我一个战友，退伍后因为家穷，一直没有成家，就在西安城中村里经人介绍，找了一个比他

我一个战友，退伍后因为家穷，一直没有成家，就在西安城中村里经人介绍，找了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女寡妇女成了家。他们在一起都生活了 28 年了，一直也没有生孩子。今年，他媳妇和村上的一伙妇女外出旅游，因为突发脑梗死死在旅途中。 战友蹲在院子的石墩子上抽旱烟，脚边堆着媳妇没来得及择的油麦菜，墙根的爬山虎爬了半面墙，风一吹叶子晃得他眼晕。前房儿子说下午要来，他昨晚翻遍了枕头底下的蓝布包，把自己这五年攒的三万块工钱折子塞在贴身口袋里，想着等人家开口提房子的事，就攥着折子卷铺盖走——毕竟这院子是媳妇前夫留下的，自己寄人篱下二十八年，够本了。 正盯着烟圈出神，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儿子拎着个不锈钢保温桶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战友猛地站起来，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在洗得发白的军裤上也没察觉。儿子把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嗓门亮堂：“叔，我妈走之前跟我念叨，说你最爱吃我媳妇蒸的南瓜馒头，今早刚出锅的，给你带了半桶。” 战友没吭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姑娘——那翘鼻子跟媳妇年轻时一模一样。儿子拉过小姑娘：“叫爷爷。”小姑娘脆生生喊了一声，战友鼻子一酸，赶紧转身往屋里跑，翻了半天只找出块化了一半的橘子糖，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后来才知道，儿子怕他一个人闷得慌，特意让闺女周末过来陪他写作业，还说等过段时间，把西屋的炕重新盘一下，烧得暖乎乎的。战友咬着南瓜馒头，甜香劲裹着回忆往心里钻——想起刚结婚那年，媳妇也是蒸了南瓜馒头，给他装在旧军用水壶套里，让他去工地的时候带着，那时候工地上的伙计都笑他娶了个疼人的媳妇，他还不好意思地把馒头藏在工具袋里。 现在每个周末，院子里都能听见小姑娘的笑声，战友蹲在旁边择菜，偶尔给她讲部队里打靶的故事。其实他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寄人篱下，这二十八年的烟火气，早把他熬成了这个家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