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一个可怕的预感:将来50后60后不在了,独生子女将彻底没有亲戚来往了。现在的亲戚往来其实全靠父母辈撑着,年轻人要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都不会去参加那些亲戚饭局。 现实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逢年过节除了与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的家人聚聚之外,几乎不会再有其他走动了。 我身边就已经亲身看到了不少这样的现实例子。 同事小海就给我讲了他家的事情。 过年他回家,突然发现家里换了指纹锁。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皮和旧书册的味道涌出来,但比记忆里淡了许多。 “回来啦?”父亲从阳台探出身,手里还拎着浇花的水壶。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毛衣,袖口有些脱线。 母亲从厨房小跑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我的行李箱。 “高铁上人多不多?饿不饿?饺子马上好,三鲜馅儿的。”她的话密密的,像窗外的雨。 这个七十平米的老房子,一切似乎都没变。 电视柜上摆着我小学的奖状,玻璃板下压着褪色的全家福。 那年,他五岁,父母还年轻,身后站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两个姨一个舅。 那是1992年春节,一大家子挤在这个小客厅里,相机都装不下所有人的笑脸。 可现在,客厅静得能听见厨房水龙头细微的滴答声。 年夜饭摆上桌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二姨他们……今年也不来?” 母亲夹饺子的手顿了顿。“你二姨腰不好,坐不了长途车。表姐家里孩子初三,补课。” 她把饺子放进我碗里,“你舅去年走了,你知道的。你表哥在深圳过年,压根就不回来了。” 父亲默默开了瓶黄酒,给我倒了一小杯。“喝点,暖和。” 他们三个人,守着满桌的菜。电视里春晚热闹非凡,衬得屋里更静了。 母亲忽然说起上周的事:“对门老李心梗,夜里走的。就一个女儿在澳洲,第三天才赶回来。居委会帮忙办的后面事。” 她叹了口气,“我们这栋楼,楼上楼下,差不多年纪的,家里都是独苗。” 父亲抿了口酒:“将来我们要是……你也别太折腾。该简办就简办。” “爸!”小海打断他。 “我说真的。”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电视柜那张全家福上,“你看,以前这一大家子,红白喜事都有人张罗。现在呢?等我们这代人没了,你们表亲堂亲,怕是连名字都叫不全了。” 饭后,母亲让我帮忙整理旧物。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全是老照片和信件。 有舅舅年轻时在部队的照片,穿着军装,意气风发;还有一沓我和表哥表姐们小时候的合影,在公园里,在田埂上,笑得没心没肺。 “这些……以后留给谁呢?”母亲摩挲着照片,轻声念叨。 是啊,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大年初二,所有亲戚都会聚在外婆家。 大人们挤在厨房做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吃饭要摆三桌,喧哗声能把屋顶掀翻。 那时候觉得亲戚好多,多到记不住该叫叔叔还是伯伯。 可现在,那个老院子早就拆了,外婆走了十五年,那些热闹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妈,”小孩蹲在她身边,“等我老了,估计就没人走亲戚了。” 母亲没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人就像蒲公英,”母亲说,“风一吹,就散到各处去了。你爸说得对,等我们这代人没了,那些枝枝蔓蔓的关系,也就断了。” “所以啊,你要把自己的日子过结实了。朋友,同事,邻居……能抓住的都要抓住。血缘是天生的,但情分是处出来的。” 我听了同事的讲述,忽然明白,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像一座座孤岛。 父母是连接我们与过去那片广阔大陆的最后桥梁。 当他们离去,潮水上涨,我们将真正漂浮在茫茫大海上。那些表亲、堂亲,会成为海平面上遥远的小点,渐渐看不见轮廓。 我突然想起父亲昨夜在阳台上抽烟时说的话,混在烟雾里,轻得像叹息:“人啊,就像老房子。我们这代人没了,房子就空了。你们得学会给自己生火,别让屋里太冷清。” 是啊,或许我们将成为没有兄弟姐妹的一代,也将成为没有庞大亲戚网络的一代。但或许,就像母亲说的,我得学会把自己的日子过结实。 你说,将来50后60后老去以后,他们的独生子女该怎么办呢? 看清了这一点,我们可以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