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知青刘朝旭被推荐上大学,临走时去找队长告别。没想到,在他家窗前,听到里面队长说:“朝旭要走了,去给他借点路费吧!” 刘朝旭的脚步猛地顿住,手还停在半空,原本想敲门的动作硬生生收了回去。他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耳朵贴在斑驳的木窗上,不敢漏掉屋里的任何一点声响。他太清楚队长家的情况了,队长媳妇常年卧病在床,三个娃最大的才十岁,家里的口粮勉强够糊口,哪还有余钱给他凑路费。 1973年的知青返城、推荐上大学,是多少扎根乡村的年轻人挤破头的机会。刘朝旭能被选上,不是运气,是他用三年的汗水换来的。他刚来生产队那会儿,连锄头都握不稳,跟着老农学插秧,晒脱了几层皮,手上的茧子磨了又磨。队里的水渠要修,他带头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挖淤泥,寒冬腊月里,冻得嘴唇发紫也没喊过一声苦。队长看他实在、肯干,处处照顾他,知道他爱看书,夜里就把队里的煤油灯偷偷给他用,还塞给他几个红薯,让他熬夜看书时填肚子。 刘朝旭站在窗外,听着屋里传来队长媳妇咳嗽的声音,还有队长压低的回话。“家里就剩五块钱了,是留着给老三看病的。”队长媳妇的声音带着无奈,“要不,再去跟隔壁二婶家借借?她家前阵子卖了鸡蛋,应该有点余粮。”“二婶家的情况也不好,她家小子也要娶媳妇了。”队长叹了口气,“朝旭这娃不容易,从城里来咱这穷山沟,没喊过苦没叫过累,现在好不容易能去上大学,咱不能让他因为路费绊住脚。我去跟村头的老支书说说,他那应该能周转点。” 刘朝旭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来生产队的第一年冬天,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是队长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送到镇上的卫生院。那时候大雪封山,队长的棉袄都被雪水浸透了,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醒来后,看到队长守在床边,眼里的红血丝比他这个病人还重。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让队长看到他这副模样,转身想走,却不小心踢到了窗台下的柴火堆,发出“哗啦”一声响。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门被拉开了。队长看到站在门口的刘朝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搓着手笑了笑:“朝旭啊,你咋站在外面?快进来坐。”刘朝旭看着队长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那双总是充满干劲的眼睛里,藏着疲惫,却依旧带着暖意。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说路费他自己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队长,我……”刘朝旭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上大学了,我留在生产队,跟你一起干。”队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沉:“说啥胡话呢?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多难得,那是你应得的。路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想办法。”队长媳妇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塞到刘朝旭手里:“娃,这是家里仅有的五块钱,你拿着。不够的话,婶再去跟亲戚们凑凑,一定让你顺顺利利去报到。” 刘朝旭捏着那个布包,布包上还带着队长媳妇手心的温度,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这笔钱,是队长家的救命钱。他咬着牙,把布包塞回队长媳妇手里:“婶,这钱我不能要。老三还要看病,这钱得留着给他治病。”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队长,婶,路费我自己有办法,我去镇上的供销社问问,能不能打几天零工,凑够路费再走。” 队长还想说什么,刘朝旭却摆了摆手:“队长,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等我大学毕业了,一定回来,帮咱队里修水渠、建学校,让咱村的娃都能读上书。” 三天后,刘朝旭揣着自己攒了三年的津贴——一共八块钱,踏上了去大学的路。他走的那天,队长带着生产队的乡亲们来送他,每个人手里都塞给他东西,有的是几个鸡蛋,有的是一把花生,还有的是一双纳得整整齐齐的布鞋。队长拍着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到了学校好好学,咱生产队等着你的好消息。” 多年后,刘朝旭大学毕业,没有留在繁华的城市,而是毅然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他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村官,带着乡亲们修水渠、种果树、建学校,把当年队长对他的那份情,化作了照亮整个山村的光。他总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考上大学,而是在最艰难的岁月里,遇到了一群真心待他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那些朴实无华的话语里,藏在那些不求回报的付出里。这份善意,能照亮一个人的前路,更能传承下去,温暖一代又一代人。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