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9月30日夜,谢银才登着梯子爬上墙头,慢慢探出脑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墙头后蹲着黑压压的敌人。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把刺刀悄无声息地刺了过来。 谢银才只觉得肩膀一阵钻心的疼,手里攥着的小布包瞬间攥得更紧——那里面是日军下周“扫荡”冀中肃宁周边村庄的兵力部署图,是他潜伏在据点里三天三夜才摸到的机密。 谁能想到,这个才22岁的小伙子,已经在冀中军区第九分区当了三年交通员,专干这种“刀尖上递情报”的活儿。那晚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墙根下的狗尾巴草被夜风吹得沙沙响,他踩着自家做的榆木梯子,原本该在墙后接应的老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老家在肃宁谢家庄的谢银才,打小就跟着父亲种庄稼。1937年日军开进县城那天,他永远记着:村口的大槐树被日军浇了汽油点燃,父亲为了护着邻居家的孩子,被日军的刺刀挑穿了胸膛,母亲抱着六岁的妹妹躲在柴房,活活被烟熏得没了气息。 他从地里跑回来时,整个村子像被扒了一层皮,焦黑的房梁下,到处是乡亲们的尸体。19岁的他抹掉眼泪,跟着区里的游击队走了,没几天就主动申请当交通员——他腿脚快,从小在庄稼地里跑惯了,闭眼都能摸遍各村的小路。 1940年秋的冀中,日子难过得喘不过气。日军搞“囚笼政策”,公路修得像蜘蛛网,碉堡每隔三里就有一个,交通员传递情报,得绕着沟沟坎坎走,稍有不慎就会落进敌人手里。 谢银才这次的情报太关键了,三个村庄的乡亲们等着这张图转移,要是落在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本和老陈约定,在村西头地主家的老院墙碰头,傍晚路过村口时,他还特意看了眼大槐树下的暗号——三块石头叠成三角形,那是“安全”的意思,怎么转眼就变了天? 后来才知道,是据点里的一个伪军叛变了。那个家伙跟着谢银才混了半个月,假装想反正,实则偷偷把接头地点、时间全告诉了日军。刺刀还在往肉里钻,谢银才没喊疼,反倒猛地往下一沉,借着梯子的弹性往墙外翻。 他知道,情报不能丢,就算自己活不成,也得让情报传出去。敌人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角,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火柴,“咔嚓”一声划燃,就往布包上凑——那情报是用米汤写的,遇火就会碳化,绝不能让敌人看懂一个字。 火苗刚舔到布包,另一把刺刀就刺中了他的小腹。谢银才倒在墙根下,鲜血顺着身下的泥土往下渗,可他还是死死按着燃烧的布包,直到确认字迹全没了,才慢慢松了手。 敌人围着他踢打,逼他说出还有没有备份,他只是冷笑,嘴里断断续续骂着“狗汉奸”,直到没了气息。22岁的谢银才,到死都没吐露半个字,连家里还有个逃到亲戚家的妹妹,都没跟任何人提过。 他的牺牲没白费。老陈那天因为半路遇到日军巡逻,晚到了一步,看到墙头上的日军,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他凭着多年的经验,猜到谢银才肯定毁了情报,赶紧往区里跑,结合之前掌握的零碎信息,硬是拼凑出了日军“扫荡”的大致时间,让三个村庄的乡亲们提前两天转移,躲过了一劫。 如今的肃宁,早已没了当年的硝烟,村口的大槐树又长得枝繁叶茂,孩子们在树下追逐打闹。可我们不该忘记,这样的和平,是谢银才们用年轻的生命换来的。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功名,甚至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没留下,却用最朴素的勇气,守护着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乡亲。先烈的热血滋养了这片土地,他们的骨气早已融入我们的民族精神。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