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昔日的上海滩,万墨林是杜月笙最信任的“杜门第一红人”,此人没什么文化,但心思却极细,记忆力好到恐怖,更关键的是,那个时代所需的江湖情商和硬气,他是一样不缺,并且经受住了考验,所以,他也是旧上海的一个江湖传奇,亲历了很多事。 万墨林出生在上海县的一个普通农家,小时候只读过两年私塾,识字不多,却能背出货单上的数字和客户的姓名,连小数点都不差。十六岁那年,他跟着同乡进了十六铺的水果行当学徒,每天搬货、记账、跑码头,手脚勤快不说,记性更是惊人——哪家老板爱吃甜口的橘子,哪家洋行的经理每周五要订新鲜荔枝,他听一遍就能记住。老板看他机灵,慢慢让他管起了仓库钥匙,这一管就是五年,没出过一次差错。 后来经人介绍,万墨林进了杜公馆。杜月笙那时正忙着拓展生意,手下的人要么只会耍嘴皮子,要么做事丢三落四,见了万墨林,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的稳劲。 第一次见杜月笙,是在法租界的公馆客厅里,杜月笙问他:“我这批从广东运来的香蕉,昨天到的码头,今天能分到哪些商号?”万墨林没翻账本,张口就说:“福兴祥要五十箱,大德昌三十箱,还有洋行的汤姆逊先生订了二十箱,都是下午三点前送到。”杜月笙当时没说话,晚上就让管家把他调到身边当贴身跟班。 真正让万墨林站稳脚跟的,是1927年那次帮派冲突。当时杜月笙的势力扩张到了闸北,跟当地的地头蛇起了争执,对方扬言要砸杜公馆的门。杜月笙不在上海,万墨林临时顶上去处理。他先是让人把杜公馆的大门加固,又悄悄联系了几个平时交好的巡捕房探长,请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他自己带着十几个弟兄,守在公馆门口,对方来闹事时,他没急着动手,而是把对方的头目请进客厅,递上香烟,慢悠悠地说:“杜先生临走前交代,有事好商量,但要是动粗,以后闸北的生意就没法做了。”那头目本来以为他会怕,没想到这没文化的万墨林这么硬气,又听说巡捕房那边有动静,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事后杜月笙回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墨林,你比我那些读过书的谋士管用。” 万墨林的厉害,不止是会办事,更在于他能摸透人心。抗战爆发后,杜月笙去了香港,留万墨林在上海维持局面。那时候日本人和汪伪政权都想拉拢他,日本军官找上门,说只要他肯合作,就给他一个商会会长的头衔,还送了一箱黄金。 万墨林把黄金原封不动退回去,对来人说:“我是杜先生的人,杜先生去哪我就去哪,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后来汪伪特务半夜闯进他家,把他绑到宪兵队,严刑拷打逼他交代杜月笙的下落,他咬着牙一句话不说,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还是没松口。直到抗战胜利,杜月笙回到上海,看到他裹着绷带的样子,眼泪都掉下来了:“墨林,你受苦了。” 有人说万墨林没文化,可在那个鱼龙混杂的旧上海,文化有时候不如“懂人”管用。他不会写文章,却能把杜月笙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认识多少字,却能让黑白两道的人都给他面子。 他的硬气不是蛮横,是心里有底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情商不是圆滑,是懂得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让别人觉得跟他打交道舒服。就像他晚年回忆时说的:“我没读过书,就知道做人要讲义气,要守信用,其他的都是虚的。” 可惜的是,解放后杜月笙去了香港,万墨林留在上海,因为过去的经历,日子过得并不容易。但他从来没抱怨过,每天早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偶尔跟老邻居聊聊以前的旧事。他说:“我不后悔跟着杜先生,因为他教会了我怎么做人。”直到去世前,他还记得当年杜公馆里的每一个角落,记得每一次跟着杜月笙出门的场景,记得那些在他困难时伸出援手的朋友。 旧上海的江湖早就散了,可万墨林的故事还在流传。他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孩子,凭着一股韧劲和对人心的琢磨,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活出了自己的分量。他的传奇,不在于有多风光,而在于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诠释了什么是江湖人的规矩——重情义,守底线,这才是旧上海真正的底色。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