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轮战最狠的时候，我们部队一个师就阵亡了348人，伤了一千多。很多人不是被炸就是中弹，一枪打在头或胸口，当场就没了，根本救不回来。 这串数字在战地简报上写得很干净，可真正走进老山前线，才知道“阵亡”和“负伤”不是统计口径，是一张张脸。 那年47军接防，老山、者阴山一带的阵地已经打成了硬壳，土里掺着弹片，脚一踩就陷。战斗不是一阵一阵地来，而是每天都在。 炮声停下来，人也不敢松口气，因为越军的冷炮经常专挑换哨、送饭、换药这种间隙落点，时间掐得很阴。 老山战役的大规模反击从1984年4月就已经开始了，到了1985年，轮战变成了更长、更磨人的拉扯，谁也不知道下一轮会砸在哪个班哪个洞口。 阵地上最让人心里发紧的地方之一，是142高地附近。地方不大，几步就能走到边，可越军炮火像是把这里当成“练枪口”的靶子。 炮弹炸开的那一瞬，土会被翻起来再落下，坑里积水混着泥，身上全是黏腻的腥味。侦察排上来交代情况时说，越军那边的阵地工事修得深，打得准，反扑也准备得足，硬顶就得靠我们这边的火力压制和不断加固工事。 高地上不缺勇敢的人，缺的是一口能喘顺的气。 越是这种地方，越离不开卫生员。很多人以为卫生员只是在救护点里忙，其实在老山前线，卫生员是要往前冲的。 阵地刚被炮火犁过，电话线还没修好，担架队还在路上，能第一时间爬过去的人，往往就是卫生员。那时候我们常说“六小时是命”，不是口号，是前沿到救护点的距离、炮火封锁线的强度、担架队速度、伤口出血量一块儿算出来的。 头胸中弹的基本没戏，能抢回来的，多半是四肢和躯干没有打穿要害的，关键是止血、固定、保温，然后想办法在火力缝里把人送出去。 1985年的轮战之所以让人难忘，不只因为炮弹多、伤亡大，还因为它把每个人的底线都逼出来了。老山战役从1984年4月起进入高强度阶段，之后的反复争夺持续多年，到了1989年前后才逐步停歇。 在这段时间里，阵地一轮轮换防，老兵走了，新兵上来，名字换了，土还是那块土，坑还是那些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