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男的,尿毒症,医院都不治了,医生让回家,他全身都浮肿了。回到家不知道在哪里问的,在我们隔壁镇一个老中医那,具体治疗多久我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才十几岁。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村里的事传得快,他从医院回来那天,好多人都去看了。隔着窗户往里瞅,他躺在炕上,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手和脚也肿得透亮,听说碰一下都疼。他家里人眼睛红红的,见人就叹气,说医生说了,也就这样了,让回家等着,别遭罪了。 谁也没想到,他儿子第二天一早,愣是用借来的三轮车,把他拉去了隔壁镇。老中医的诊所在镇子最西头,门口有棵老槐树,叶子都快掉光了。屋里光线很暗,就一张桌子,几个药柜,还有张窄窄的诊床。老中医头发全白了,话很少,搭了脉,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头,只说了句:“试试吧,遭罪。” 开的药汤子黑乎乎的,味道冲鼻子。每天还得在手脚上扎针,长长的银针扎进去,他疼得直抽气。他儿子就在旁边守着,手里攥着条毛巾,时不时给他擦擦汗。屋里旧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得药包上的牛皮纸角微微颤动。 喝到第七天,他忽然说,想坐起来。儿子扶着他,后背垫上被子,他靠着,喘了好一阵。那天中午,他喝下半碗小米粥。消息悄悄在村里传开,有人说,怕是回光返照吧。 可一天天过去,他脸上的肿,竟真像退潮似的,慢慢消下去一些。眼睛能睁开了,虽然没多少神。半个月后,老中医让他试着下床站一站。他儿子架着他,他脚挨着地,像踩在棉花上,抖得厉害,但终究是站住了。那天傍晚,他坐在诊所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西边的太阳慢慢沉下去,看了很久。 后来,他不用人扶,自己能慢慢走几步了。药还是照喝,针也照扎。再后来,他们回家了。村里人再见他,是在他家院子里,他拿着把小锄头,在慢腾腾地松一小块地,说要种点葱。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只是他儿子变得有点不一样。以前挺活泛的一个人,现在话少了,常常看着他爸发呆。有一回,我听见他跟他妈在厨房低声吵。他妈说老中医是救命恩人,得记一辈子。他儿子闷声说:“记着有啥用?那方子他谁也不传,针法也不教。爸这次是挺过来了,可下回呢?咱心里还是没底。” 去年秋天,老中医走了。他儿子听到消息,一个人去了隔壁镇,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半天。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说是老中医最后留给他的,几本手抄的笔记,上面记了些病例和调理的法子。 现在,他儿子在县里开了个小理疗店,不大,但总有人去。他爸呢,还是住在村里,每天早上都去村口溜达。爷俩有时通电话,儿子在那边嘱咐这嘱咐那,他在这边“嗯嗯”地应着,最后总要补一句:“别太累,心里踏实就行。” 槐树叶子绿了又黄,诊所早就换了招牌。但总有人记得,那年冬天,有个被医院送回来等死的人,从一张窄窄的诊床上,又一步一步地,走回了他的日子里头。
一位三甲医院的医生说:“如果大家被第一家医院确诊了,千万别带着第一家的医院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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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62xxx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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