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志愿军缴获了一双美军军靴 东西一拿回来,一群人围着看,半天没人吭声…… 1950年的冬天,朝鲜战场上的雪下得没完没了,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志愿军战士们刚打完一场伏击战,清理战场时,有人从一名阵亡美军士兵脚上,扒下来一双完整的军靴。 东西一拿回来,战壕里正在搓手取暖、处理伤口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一圈人凑在雪地里,盯着那双军靴,半天没人吭声。不是看新鲜,是每个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慢慢蹲了下去。他的双手肿得像馒头,每一根手指都布满了冻疮,有的已经破溃流脓,沾着些许雪沫和泥土,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即便这样,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是轻轻摸了摸军靴的鞋面——那是实打实的厚牛皮,摸上去紧实又有韧性,不是那种一刮就破的薄皮。 接着,他抬起指关节,使劲敲了敲靴底,“咚咚”的闷响,能感觉到底下的坚硬。靴底的纹路又深又密,粗粗的纹路间隙,能轻松卡住地上的小石子。 有人小声念叨了一句:“这鞋,肯定防水防滑。”老兵点点头,又把手指伸进靴筒里摸了摸,抽出来时,指尖沾了点细碎的棉絮。“里面衬着棉帆布,保暖得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无奈。 没人比这些志愿军战士更清楚,一双好鞋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在1950年这个冬天,朝鲜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极寒天气,长津湖一带的最低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四十摄氏度。 而他们脚上穿的,大多是从国内带来的解放鞋,还有些人穿的是百姓们纳的布鞋,鞋底薄得像纸片,鞋面是单层帆布,别说防水防滑,就连最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 有个年轻战士,把自己的解放鞋脱下来,和那双美军军靴摆在一起,对比更是刺眼。他的解放鞋鞋底已经磨平,鞋面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鞋尖和鞋跟都已经磨破,里面的鞋垫黑乎乎的,沾满了泥水和血迹。 他的双脚裹着破旧的布条,布条早已冻在脚上,一扯就钻心的疼,脚趾头冻得发紫,有的已经失去了知觉。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双军靴,是美军的M1943型作战靴,早在二战时期就已经定型量产,到了朝鲜战争时,成了美军士兵的标配。 这种军靴高约25厘米,刚好能护住脚踝,鞋面上有6对孔眼,还有2个搭扣,能把裤腿紧紧固定在靴筒里,防止泥水、碎石和昆虫钻进去,也能避免行军时裤腿被树枝、铁丝网勾住。 靴身的牛皮经过特殊处理,能吸收防水剂,雪水渗不进去;靴底是用高强度橡胶制成的,里面还加了铆钉加固,和鞋帮用双排线牢牢缝在一起,怎么穿都不容易开胶、断裂。 可咱们的志愿军,别说这样的牛皮军靴,就连一双完整的棉鞋,都是奢侈品。 有位叫雷成贵的老兵回忆,当年他们全班就只有一双毛皮鞋,战士们轮着穿,他常常把鞋子让给年纪小的战友,自己光着脚或者裹着布条行军。部队过江时,鸭绿江的水冰冷刺骨,战士们穿着单薄的鞋子,冻得浑身发抖,很多人的脚刚踩进水里,就失去了知觉。 更让人揪心的是,因为补给跟不上,很多战士连这样破旧的鞋子都穿不上。9兵团的十几万将士,大多是来自江南地区的子弟兵,出发时还是秋天,身上穿的是单衣单裤,本来计划到东北换冬装,可战事紧急,只能直接渡过鸭绿江。东北军区的干部战士,把自己的棉衣棉鞋脱下来送给他们,可数量太少,根本不够分。 那年冬天,冻伤的战士随处可见。有的战士双脚冻得失去知觉,依然跟着大部队行军,走到半路,鞋子和脚冻在一起,脱下来时,连带着皮肉一起掉下来;有的战士因为冻伤严重,不得不截肢,从此失去了走路的能力。 据统计,仅9兵团在长津湖战役中,冻伤的士兵就有两万八千多人,其中四千多人直接被冻死,有些连队甚至成建制地冻在阵地上,变成了不朽的冰雕。 有人可能会问,美军的军靴那么好,他们就没有冻伤吗?有,美军也有七千多人被冻伤,数百人被冻死。可这不一样,他们有厚厚的棉衣、鸭绒被,有充足的粮食和药品,军靴只是他们众多精良装备中的一件。 而我们的志愿军,靠着单薄的衣物、破旧的鞋子,靠着挖野菜、啃冻土豆充饥,硬生生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挡住了武装到牙齿的美军。 老兵把那双美军军靴,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不是想留着自己穿,是想让更多战友看看,敌人的装备有多精良,也想告诉大家,我们今天吃的苦,都是为了不让祖国的亲人,再经历这样的苦难。 那双军靴,后来被送到了后方的兵工厂。工程师们对着它反复研究、拆解,一点点摸索着牛皮处理、鞋底制作的技术,只为能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军靴,让前线的战士们,能穿上一双保暖、防水、防滑的好鞋。 如今再提起这双军靴,我们不该只看到双方装备的差距,更该记得,1950年那个冬天,一群穿着破旧鞋子的志愿军战士,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凭着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 那双军靴,是历史的见证,见证着我们的苦难,更见证着我们的坚韧与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