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 ,一位老人为了证明自己是老红军,不顾危险在北京拦下一辆军官的车,眼看大家不相信,老人直接喊道:“我是三号花机关呀!”这句话让车上的人呆在原地。 肖成佳衣衫破旧,眼神却满是急切。他在检察院门口徘徊了数日,始终没能见到老首长。眼看希望渺茫,这辆军车成了他最后的寄托。 司机紧急刹车,警卫也以为遇上了碰瓷。肖成佳不顾旁人呵斥,只攥着车门反复念叨。见车上人面露疑惑,他急得喊出一句话。“我是三号花机关呀!” 这短短七个字,让车内的黄火青瞬间怔住。他示意司机停车,将肖成佳带回了办公室。 四十多年的时光,早已改变了两人的模样。黄火青盯着眼前的老汉,记忆深处的碎片渐渐拼凑。 “三号花机关”是红九军团当年常演的话剧。而饰演三号主角的,正是当年那个机灵的小宣传员。 可冒充老红军的人不在少数,黄火青并未立刻确认。他想起当年教过的一首苏联歌曲,以此试探。 肖成佳张口便唱,沧桑的嗓音里满是当年的调子。《杜娘歌》的旋律响起,黄火青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上前紧紧抱住肖成佳,泪水浸湿了衣襟。这个他以为早已牺牲在战场的小鬼,竟还活着。 时间回到1928年,12岁的肖成佳加入儿童团。读过两年私塾的他,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识字人。 1931年宁都暴动后,他被派往红五军团做宣传工作。红五军团是长征路上的断后主力,硬仗不断。 肖成佳拿着喇叭穿梭在阵前,用歌声鼓舞士气。嘹亮的嗓音,成了战士们记忆里的一抹亮色。 后来调至红九军团,他遇上了政治部主任黄火青。黄火青十分喜欢这个机灵的小战士,教他唱苏联歌曲。肖成佳也不负所望,把《花机关》话剧演得深入人心。 1935年二渡赤水时,肖成佳迎来人生首次战斗。朱德总司令亲自部署,需派人阻击增援娄山关的敌人。 黄火青将任务交给了从未带兵打仗的肖成佳。他带着一个排,凌晨四点便埋伏在荆棘丛中。冻了十几个小时后,敌人终于出现。 战斗打响,黔军溃散而逃。直到通讯员提醒,他才发现右手早已负伤流血。 这场战斗,他打得漂亮,也留下了终身伤疤。四渡赤水后,肖成佳被调往西路军。 1936年在甘肃古浪,西路军与马家军展开激战。炮火连天中,肖成佳身中数枪,倒在尸堆里昏迷。医护兵清理战场时,发现他还有微弱气息。 可归队途中,他与其他伤员再次被马家军围困。此后数年,他在牢房里受尽折磨。 抗战爆发后,他被转至江西国民党监狱。母亲凑了三十块大洋,才将奄奄一息的他赎出。伤愈后,肖成佳四处寻找组织却屡屡碰壁。 当年一同参军的七个伙伴,全都没了音信。他知道,那些小兄弟多半没能走出雪山草地。 1949年家乡解放,肖成佳迫不及待申请恢复党籍。没有证明材料,没有证人佐证,事情被一再搁置。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十年。 1979年,肖成佳从收音机里听到黄火青的名字。他得知老首长已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揣着仅有的八十块钱,他独自踏上前往北京的火车。办公室里,两个老人彻夜长谈,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黄火青得知肖成佳的遭遇,气得拍了桌子。他当即写下证明材料,还塞给老人粮票和钱。 当晚,两人在家中对饮,聊到天亮。这事传开后,周围人都唏嘘不已。谁能想到,一个衣衫破旧的老汉,竟是战功赫赫的老红军。 更让人动容的是,失联四十多年,他从未放弃归队的念头。凭借一句话、一首歌,肖成佳终于恢复了党籍。 四十三年的等待,他终于重新回到组织怀抱。像肖成佳这样的老红军,还有很多。 他们在战乱中与组织失联,却始终坚守着初心。身上的伤疤是勋章,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那些穿越枪林弹雨的岁月,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早已刻进骨髓,成为永不褪色的红色记忆。 信息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恢复重建40周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历任检察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共和国第三任检察长黄火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