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对徐向前的看法如何? 一九六七年一月十六日,杨成武把毛主席的指示带到徐向前面前:由他担任全军文革小组组长。军队院校和机关正被冲击,大串联、揪斗领导干部的事连着来,电话一天到晚响。 徐向前听完沉了沉,说自己多年偏头痛、胸膜炎缠身,对干部也不熟,这活儿接不住,请转告毛主席另选。杨成武回一句,这是江青提议,主席决定。 徐向前心里立刻起刺,既烦又疑,仍去人民大会堂当面再讲一次。毛主席没松口,手指往上点,带着点笑意说:天塌不下来,你向前就干吧。像一句顺口话,却把担子扣死。 毛主席看他,不是看牌面,是看他能不能把乱局往回掰。 一九六六年十月十五日,军委下达军队院校开展那场运动的紧急指示,院校机关更乱。 十一月十三日与二十九日,陈毅、徐向前、叶剑英等老帅两次接见军队院校师生,反复强调稳定军队。话说得平静,外头的火却越烧越旺,这副担子到了一九六七年就落到徐向前肩上。 这股能掰的劲儿,早在海陆丰的深山里练过。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六日,广州起义失败,撤到花县的队伍整编成红四师。叶镛任师长,袁裕国平任党代表。 徐向前被推为第十团党代表,不久代任师参谋长。一九二八年元月,红四师转战海丰,与红二师会合。 东江特委催着扩红区,红二师北向紫金、五华,红四师东向普宁、惠宁。 国民党调第四、第五、第七军等部配民团,合几万兵力三路围剿。特委判断乐观,喊同敌人决一死战,还提反对上山主义。徐向前等人主张保存力量进山区,意见被压下,四月中旬会议反而拍板反攻海丰县城。 结果攻城失败,红军退回山区。国民党第四军第十六师三个团追剿进山,见村就烧,见人就杀。 红四师缺吃少药,叶镛疟疾重得走不动,藏在白木杨山后草棚内,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七日被搜山敌人捕去,英勇就义。部队从近千人折损一多半,党代表袁国平去了上海,营团干部负伤,战士外逃死伤,师部成空架子,饭都吃不稳,还得挨一拨又一拨进山围剿。 广东省委决定下来,徐向前继任师长。深山里他不逞强,敌剿西山就转东山,敌搜东山又绕西山,草棚烧了再搭,断粮就嚼野菜野果,不硬拼,不攻城夺镇,靠游击周旋。 陈郁辗转找到队伍,看到战士瘦得发虚,直说没想到难到这地步。 徐向前挤出个笑:有山有水有野菜,有热水洞的温水能洗澡,下决心撑下去,敌人不可怕。这话不花哨,却像一口热气,能让人熬过一夜。 一九二九年一月,红四师残余分散分批撤出海陆丰,最后一批二十多人由徐向前和党代表刘效阁分头带走。 撤出后他到上海待命,又被中央军委派去大别山。 吴光浩牺牲后,鄂东北急缺军事干部。一九二九年六月徐向前穿越哨卡进入根据地。 红三十一师名义四个团,实为四个大队,共三百多人,五六十人一队,四五十条枪,红缨枪、大刀都算装备,草鞋赤脚很常见。敌方却是罗霖独立第四师两个团三千多人,加上李克邦暂编第二旅一个营与红枪会五六千,从南北压向紫云山、乘马岗。 语言不通、无参谋助手,他先把身段放低,尊重当地干部,出了问题自己担。 打仗就避强击弱,兜圈子配合群众袭扰,等敌疲再下手,连打五战粉碎罗李会剿,又顶住八月鄂豫会剿、十月徐夏会剿。队伍从不足三百人发展到五个大队七百多人,枪到六百余支。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他当选鄂豫边特委委员,十二月当选军委主席。 回到一九六七年,毛主席把担子压给他,他也真接了。 办公室四部电话不停,他反复交代军队要稳,大串联不准搞。那段日子里,“造反派”成天来缠,问东问西,堵门拍桌,徐向前一边接电话一边按着太阳穴,脸色发白,话还是硬:军队得稳住。 局势还在翻涌,一月中央文革抛出揪军内一小撮口号,冲击军事机关、揪斗大军区领导人不断。徐向前一月二十四日晚直闯毛家湾,说服林彪先拟九条,后改七条呈报毛主席。 毛主席看过七条,批示所定七条很好,照发,还补进一条管教子女的问题,文件以军委八条命令下达。过后有人回头议论,说当时没有这八条不行,这话在风里传来传去,听着像后怕。 八条命令挡住了一部分乱象,也招来伙怨气。 二月九日会上他顶陈伯达诬称刘志坚为叛徒,二月十一日又敲桌质问要不要军队。 三月二十九日他被宣布不再管全军文革事,接着抄家三次、围攻不断,下放工厂、疏散河南。 再见面,毛主席握着徐向前的手连声说好人,话短,手劲重,像把这几十年的硬仗都压在那一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