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实体店买处方药越来越严格啦！我爸这两天，想要喝豆粉。虽然医生告诉过我，对于

现在去实体店买处方药越来越严格啦！我爸这两天，想要喝豆粉。虽然医生告诉过我，对于心衰患者，要严格控制水的摄入量。但是我真的认为，眼看就八十岁的人了，他想喝，就让他喝好了呀。结果喝了几天豆粉，我爸有点儿气喘。 那天下午，他坐在藤椅里，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豆粉袋子，眼神有点飘。我收拾茶几时，发现袋子背面他用指甲划了道印子，很深。 “爸，这豆粉……是不是有什么讲究？”我坐到他旁边，把袋子递过去。 他摸了摸那道印子，半晌才开口：“你妈走之前那个冬天，冷得邪乎。她总说嘴里没味，我就买了这种豆粉，每天冲一碗给她。她喝一口，笑一下，说‘老东西，还挺香’。” 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嗡嗡的。我忽然想起，母亲最后那段时间，确实常喝一种淡黄色的糊糊。 “这牌子不好找了。”爸把袋子抚平，“我就想……再尝尝那个味儿。”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把。原来他不是馋，是想她了。 第二天我没冲豆粉。我去厨房，把豆粉和一点点燕麦、小米混在一起，加极少的水，用小火慢慢熬，熬成稠稠的、能挂在勺上的糊。端过去时，我有点忐忑。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小勺，舀了半勺放进嘴里。慢慢嚼，慢慢咽。 “怎么样？”我问。 “嗯。”他点点头，又舀了一勺，“就是这个厚实劲儿。你妈那时候，我就怕她呛着，也熬得这么厚。” 那天下午，他吃了小半碗。没喘。 后来我每天给他熬一小碗，稠稠的。他每次都吃完，然后看着空碗，发一会儿呆。窗外的阳光移过他的白发，安静得很。 昨天熬糊的时候，我手机亮了一下，是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我往锅里多加了点小米。 他喝的时候，忽然说：“明天，给她也带一碗吧。”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扫墓。我点点头：“好，熬厚点。” 他低下头，继续一勺一勺地吃。屋子里很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和风扇转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