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还得北京治，还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这话的是我大哥。他撂下电话，冲我一挥手：

老二还得北京治，还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这话的是我大哥。他撂下电话，冲我一挥手：“收拾行李，明天跟我去北京。”我梗着脖子：“我不去！我没事！”他瞪我：“由得了你？爸临走前怎么说的？让我管着你。” 火车上，我俩几乎没说话。他靠窗看手机，我塞着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假装看不见他。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去北京——我毕业一年，换了三份工作，现在干脆躺平在家打游戏，谁劝跟谁急。亲戚们都说我“废了”。大哥大我十岁，平时话最少，这次却直接押送我。 到了北京，他没带我去医院，也没去什么培训机构，而是拐进了一条胡同，敲开一扇旧铁门。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姓宋，是大哥以前的教练。小院里有个半旧篮球架。大哥把篮球扔给我：“跟着宋教练，每天上午练球，下午帮他整理仓库。包吃住，没工资。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我简直气笑了：“你让我来当免费劳力？”大哥头也不回：“对，治治你的懒筋。” 头几天，我浑身酸疼，赌气只做最低限度的活。宋教练也不多说，就自己运球、投篮，那球像长了眼睛，“唰唰”地进。休息时，他递给我一瓶水：“你哥说你以前挺能跑的。”我闷声答：“那是以前。”他笑笑：“球不会骗人。你心里有股火，没烧对地方。” 那天下午特别闷热，仓库里像个蒸笼。我整理一堆旧杂志，忽然看到一本体育周刊，封面竟是年轻时的宋教练，标题写着“传奇后卫退役”。我愣住了。晚上，我忍不住问他当年的事。他摇着蒲扇，说得轻描淡写，眼里却有光。那光我见过，是在我爸谈起他年轻时的工厂，在我哥说起他第一个项目的时候。 第二天练球，我跑动积极了些。投丢了一个球，宋教练喊：“慌什么？再来！”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哥。他从来不对我说“加油”，只会说“跟上”。 一个月快到了。傍晚，我和教练在投篮，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哥发来的：“明天下午到。”我没回，继续运球。球撞击地面，声音在胡同里回荡，稳稳的。 风扇在转，吱呀吱呀。教练说：“歇会儿吧。”我抹了把汗：“再投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