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现在很多人送外卖都是两个人一起送。我儿子儿媳下班以后就开始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现在很多人送外卖都是两个人一起送。我儿子儿媳下班以后就开始送外卖了，他们两个骑一个电动车，我儿子负责骑车导航路线当司机，儿媳负责抢单还有送餐，配合得倒像是演练过千百回。 上周三晚上特别闷热，我坐在小区长椅上乘凉，看见他俩急匆匆骑回来。车还没停稳，儿媳就跳下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楼上跑。儿子锁车时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赶紧过去扶，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饿得慌。 回到家，儿媳已经换了衣服在厨房煮面条。风扇在角落里转，吹得她头发乱飘。儿子瘫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肚皮上，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又是新订单提示音。他立马坐直，看了眼，又倒回去：“这单太远，不接了。” 吃饭的时候，他俩都没说话。儿媳手指头上有道新伤口，用创可贴胡乱缠着。我问怎么弄的，她说下午送餐时，小区门卫养的狗突然冲出来，她躲的时候划到铁门了。“那家顾客还嫌我慢，”她扒拉一口面，“其实就差两分钟。” 儿子闷头喝汤，喝完了才说：“明天我早点下班，我们去修下车闸，今天下坡差点没刹住。”儿媳点点头，眼睛瞟着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天气预报，显示半夜有雷阵雨。她叹了口气，把碗推开了。 第二天我买菜回来，看见他们的电动车倒在楼道口，后备箱摔开了，里面滚出几个空水瓶。正巧儿媳下楼，赶紧蹲下去捡。她说早上抢单太急，拐弯时蹭到台阶了。“还好餐没洒，”她拍拍灰，“就是这箱子扣子坏了，得用绳子绑。” 中午太阳毒得很，我去给他们送水。在街角便利店门口看见儿子，他蹲在阴凉处啃面包，儿媳站在太阳底下等订单。店里空调外机嗡嗡响，热风一阵阵扑过来。儿子见我来了，赶紧把面包塞回袋子，笑着说：“妈，这么热您出来干啥？” 我没接话，把水递过去。儿媳小跑过来，脖子后面晒得通红。她拧开瓶盖，先递给了儿子。两人就站在那儿，一小口一小口地分着喝。手机在儿媳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这单不划算，三公里才四块钱。” 傍晚果然下雨了，哗啦啦的。我站在阳台收衣服，看见他们的电动车从雨里钻出来，停在楼下充电棚。儿媳先跳下车，抱着外卖箱往单元门冲，儿子在后面推车，裤腿全湿透了。晚饭时他俩都洗了热水澡，但儿子还是打了两个喷嚏。 睡前我去客厅关窗，听见他们在卧室里小声说话。儿子说：“这周日你歇半天吧，我去跑。”儿媳说：“一起吧，还能多说说话。”静了一会儿，她又说：“今天那栋楼电梯坏了，我爬了九层，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硬塞给我一个苹果。” 儿子笑了：“那你吃了没？” “吃了，”儿媳声音轻下去，“甜着呢。”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漏出来点儿光。我轻轻关上门，心想明天给他们炖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