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死后，老蒋清查他的遗产，第一天就惊掉众人下巴：这哪是当官，分明是银行行长！ 清查小组在戴笠的上海公馆里，发现了更棘手的东西 —— 一个上了三重锁的紫檀木柜。 柜子打开，组长照例让其他人出去等。屋里暗，只有一扇高窗透进光，灰尘在光里浮着。他蹲下，先没碰那些码得齐整的账本和密函，手往深处探，摸到一个扁平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相片。他愣住了。 相片上的人穿着普通长衫，坐在西湖边的茶摊上，侧着脸，在看湖里的船。那是戴笠。可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戴笠——没戴军帽，没挺着背，嘴角甚至有点松，像是笑了一半。组长跟了他十二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相片背后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淡：“廿八年春，杭。知味观味鲜。”没有署名。日期是四年前，正是局势最紧的时候。 窗外的蝉突然嘶叫起来，刺得人耳膜疼。组长捏着相片，脑子里空空的。他想起有一回，戴笠突然问他，杭州的莼菜羹是不是这个季节最好。他没答上来，戴笠也没再问，转身就去接电话了。原来他去过。 楼下传来同事咳嗽、划火柴点烟的声音。组长把相片塞进自己内兜，贴肉放着。剩下的东西，他清点好，原样锁回柜子里。 报告送上去，他没提相片。后来，那些账本和文件怎么处理，他没过问。 调令下来前，他请了半天假，去了趟西湖。找到那个茶摊，照旧位置坐下。湖上还是有船，摇摇晃晃的。他坐了很久，什么也没点。 临走时，他从内兜拿出那张相片，沿着折痕，慢慢撕成四片，扔进了湖里。碎片在水上漂了一小会儿，沉了。 他坐火车离开上海那天，是个阴天。月台上人挤人，他提着皮箱，回头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然后上了车。从此，他再没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张相片，就像他从未见过那个坐在湖边、像个普通人的戴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