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共产党员陈斌即将被敌人处决,他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三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大喊:“家里有狗,快回家!” 这声喊,像一把刀划破了刑场上的死寂。刽子手的枪已经举起来,围观的人群里,陈斌的亲弟弟陈平、堂妹陈秀、还有他十岁的侄子小栓,正踮着脚往这边看。他认出他们,不是因为距离近,是那三张脸,他从小看到大——陈平左眉角有道浅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陈秀总爱扎两个麻花辫,发梢沾着灶灰,准是刚从灶房跑出来;小栓的蓝布衫补丁在右肘,那是他上周帮着缝的。 陈斌是山东沂蒙山区的苦孩子,1938年参加八路军时,他才16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被地主逼死,娘靠讨饭把他拉扯大。入党那天,他在党旗下攥着拳头发誓:“我陈斌这条命,是给穷人的,谁欺负穷人,我就跟谁拼命。”后来他当交通员,在敌占区和解放区之间送情报,装过卖货郎,扮过教书先生,鞋底磨破了一百多双,脚底板全是老茧。 1946年秋天,国民党还乡团卷土重来,在村里抓人。陈斌接到任务,要把一份关于敌军调防的情报送到三十里外的解放区。他揣着情报,刚出村口,就撞见还乡团的头子王二麻子。王二麻子认出他,狞笑着说:“陈交通员,又去给共党送信啊?”陈斌想跑,可背后是块玉米地,没处躲,他只能把情报塞进墙缝,然后被按倒在地。 关在据点的半个月里,王二麻子用鞭子抽他,用烙铁烫他,问他“同党在哪儿”,他咬着牙说“不知道”。可他心里最急的不是自己,是家里人。他走的时候,娘拉着他的手说“你弟妹小,你妹才十四,你侄子还不懂事,你可得小心”,他当时拍着胸脯说“娘,我命大,肯定能回来”。可现在,他怕自己出不去,更怕连累家里。 行刑那天,据点前的空地上围满了人,都是被赶来的村民。陈斌被绑在柱子上,胸口挂着“共党分子”的牌子,血从额角的伤口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眯着眼,在人群里找,没看见娘——娘有严重的风湿,下不了床,可他还是想再看看她。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陈平是来给哥哥送换洗衣服的,他托人带话给据点的人,说“我哥是好人,放了他对你们有好处”,结果被王二麻子抓了来,说是“要看看共党的家人长啥样”。陈秀是跟着陈平来的,她听说哥哥要被枪毙,哭着闹着要来,说“我得见哥哥最后一面”。小栓是陈秀偷偷领出来的,他拽着陈秀的衣角,说“姑姑,我也要看叔叔”。三个人挤在人群前面,小栓的蓝布衫在灰扑扑的棉袄里特别显眼。 陈斌的脑子“嗡”地一下,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王二麻子跟手下说“等会儿行刑,让陈斌的家人站前面,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能问出同党”。他怕了,不是怕自己死,是怕家里人出事。他拼尽全力,把声音提得老高,喊出那句“家里有狗,快回家!” “狗”是他们的暗号,指危险。陈平懂,他猛地拽住陈秀和小栓的胳膊,往人群后面钻。王二麻子听见喊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可陈平已经把小栓护在怀里,往村外的玉米地跑。刽子手扣动扳机,陈斌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他们跑走的方向。 陈平带着妹妹和侄子,躲在玉米地里,直到天黑才敢回家。娘坐在炕上,抱着小栓哭,说“你哥走了,我们得好好活着”。后来,陈平加入了民兵队,陈秀嫁给了村里的支前队员,小栓长大当了村支书,他们一辈子没忘陈斌的话——要活着,要守着家,要守住他没走完的路。 现在,陈斌的墓在沂蒙山革命烈士陵园,每年清明,陈平的后人都会去扫墓,带一瓶他爱喝的小米酒,说“爷爷,我们过得很好,你放心”。可陈斌那声喊,却像刻在风里,一直响着——他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连累家人;他不是不爱家,是爱得太深,所以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的危险。 这声喊,是一个共产党员的担当,也是一个普通人的深情。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家人的平安,也让我们记住,有些爱,比生命更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