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周如苹终于考过了大学录取分数线,然而却未被录取。3年后,她与一位老同学在朋友婚礼中相遇,不料老同学竟说:“你不来上学老师很不理解,猜想可能你是周培源的女儿,看不起我们学校吧!” 周如苹当时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脑子“嗡”的一下。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等三年的通知书,竟然是这么个下落。她跟老同学说:“我哪敢看不起学校啊,当年分数下来我天天盼着信,以为是自己没考好,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呢。”老同学也愣了,说当年系里都把她名字报上去了,以为她家里有门路,看不上普通大学才没去。 回家的路上,周如苹心里堵得慌。她知道父亲周培源是北大的教授,可家里从没借着这身份沾过半点光。小时候父亲常说:“路得自己走,别想着靠别人。”她越想越委屈,可又不想让父亲操心,毕竟他那阵子正忙着带学生做实验,头发都白了不少。 没想到晚上吃饭时,周如苹没忍住,还是把这事说了。周培源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没骂谁,也没说要去学校“讨说法”,就问她:“那你现在还想读书吗?”周如苹点点头,眼睛有点红:“想,就是觉得有点晚了。”周培源笑了,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24岁去美国留学,英语都说不利索,天天泡在图书馆,不也拿了博士?读书这事儿,啥时候都不晚。” 后来周培源托以前的学生帮忙查,才知道通知书当年寄到了周如苹最早工作的纺织厂。那会儿她早就调到发酵研究所了,厂里收发室的人不认识她,信在角落里压了大半年,后来清理废纸时才被发现,早就过了报到时间。周如苹去厂里拿信的时候,那信封都磨破了边,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周如苹同学收”。她摸着那几个字,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 哭过之后,周如苹没再纠结。她跟父亲说:“爸,大学没上成,我就自学。”周培源挺高兴,把自己珍藏的几本物理教材送给她:“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不过别指望我给你划重点,学问得自己钻。”那段时间,周如苹白天在研究所测酒精度、做分析,晚上就抱着书本啃。有时候遇到难题,她就等父亲下班回家,父女俩在灯下讨论到半夜。有一次她问流体力学的问题,周培源干脆在纸上画起了示意图,边画边说:“你看这水流,跟咱们做人一样,得踏实,不能飘。” 周如苹脑子灵,又肯下功夫,没几年就在研究所里成了技术骨干。她带着同事改进了酵母培养的方法,还写了篇论文发表在行业杂志上。有回所里评先进,领导说:“如苹啊,你这水平,不比科班出身的差。”周如苹笑着说:“都是跟书本学的,跟我爸学的。” 后来周如苹做了不少事,在科协组织学术交流,在基金会帮着奖掖后进,五十岁还去考了在职研究生。有人问她,当年没上成大学后悔不?她总是愣一下,然后说:“咋能不后悔呢?谁不想坐进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可话说回来,要不是那封丢了的通知书,我可能也不会这么拼。” 现在想起来,周如苹觉得父亲那句话说得对:路得自己走。当年那点委屈,现在看就像路上的小石子,硌过脚,可也让她走得更稳了。只是偶尔整理旧物,看到那封磨破的通知书,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有遗憾,有庆幸,还有对那个年代的一声轻轻叹息。
1977年,周如苹终于考过了大学录取分数线,然而却未被录取。3年后,她与一位老同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7 14: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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