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50岁的曹锟迎娶20岁的富家千金陈寒蕊。新婚夜，曹锟倒头就呼呼大睡。陈寒蕊看着这个年过半百，已经秃顶的老头，不由悲从中来，哭成了泪人。 1912年秋天的夜里，天津曹府里挂满了灯笼，新媳妇陈寒蕊攥着那双红绣鞋，盯着烛光里男人花白的鬓角，一动不动，五十岁的曹锟翻个身，陷进锦被里，鼾声很快就响起来，填满了整个新房，她看着雕花窗户外飘下来的梧桐叶，眼泪一滴一滴，落进青砖缝里。 这女子被卷进豪门，爹是天津租界里做买卖的，可旧式婚事里，她连说不的份儿都没有，订婚那天她把《新青年》上那张剪报撕了，上面还留着她写的“女子当自强”五个字，爹只说一句，曹大人能让陈家的买卖更上一层楼。 婚后第三天，陈寒蕊发现曹锟的军靴总带着泥，他每天卯时出门点兵，深夜才回，只问一句正室可安好，她一个人待在偏院，把《申报》上的商业新闻剪下来，一张张贴满整面墙，某天清晨，她忽然对管家说，我要看陈家的账本。 1920年天津商会年会，陈寒蕊穿件旗袍进场，大伙儿都愣住了，她花了三个月，把父亲三十年的账本翻了个遍，找出码头货运的毛病，曹锟在请柬背面写了句“听她的”，那年陈家商行赚的钱翻了三倍，她却把分红全拿去盖了女子中学。 曹锟倒台那年，陈寒蕊正给学生上课，有人递来报纸，头版写着督军入狱，她轻轻合上讲义，说，现在该我们撑起半边天了，十年后她开了家纺织厂，雇了八百多个女工，厂门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这里不分男女，只看本事。 直到临终前，陈寒蕊都没再见过那双沾着泥水的军靴，可她躺在病床上，听见学堂里传来读书声，就像看见自己种下的种子，慢慢长成了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