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山东一名军人请假回家,但迟迟不见归队,上级领导打过去电话询问,三岁的女儿接到电话,直言:她爸爸救人淹死了...... 1981年,沈星出生在陕西农村,和很多孩子一样,在土地间长大,却始终对军装有一种向往。19岁,他考进解放军军事交通学院,之后分到青州任第二炮兵工程大学参谋,工作勤恳,又在2010年考上武汉第二炮兵指挥学院研究生,从农家少年一步步走成部队的优秀骨干。 2012年5月,他从武汉请了三天假回青州。妻子和三岁的女儿在这里,他一边为毕业论文跑材料,一边珍惜短暂的团聚。 那天是母亲节,他一早先给陕西老家的母亲打电话,又看着正在做早饭的妻子和身边玩闹的女儿,临时提议,全家去南阳河边散散步,准备当晚就返校。 河边风暖水静,一家三口走在树影斑驳的小道上,他一会儿牵着女儿讲花草,一会儿弯腰给孩子系鞋带,妻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觉得再普通不过却又很幸福。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救打破了宁静。有人落水了,是一名在河中拼命扑腾的初一男生,岸边的老人和小孩只会站在那喊“救命”,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沈星抬头看到这一幕,几乎下意识把女儿的手塞进妻子手心,交代一句看好孩子,转身就朝河岸奔去。没人听到他多说什么,一个军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先救人。 南阳河有深水区,岸边水泥坡常年湿滑,水底还有淤泥和青苔。沈星翻过护栏,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跃入冰冷的水里。少年出于本能死死抓住他,差点把他一起拖下去,他一边安抚对方,一边调整姿势,把人往岸边推。 岸上有人反应过来,赶忙递来竹竿,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几分钟你拉我拽,少年终于抓住竹竿,在众人合力下被拖上岸,岸边响起一片松气声。 就在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获救孩子身上的瞬间,体力被透支的沈星,试图靠岸时脚下一滑,被水流卷回深处。岸壁湿滑,他再也没能抓牢。等到岸上的人意识到不对,再去呼喊、寻找,人已经没了踪影。 随后赶来的救援队足足搜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冰冷的河水里把他捞起。有人记得,他的双臂还保持着向上托举的姿势,像在做那一个最后用尽力气的动作。死亡时间最终被定格在2012年5月13日,这一天是母亲节,也是他这次休假的最后一日。 等到他没按时归队,部队多次打电话联系不上,好不容易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他三岁的女儿。孩子奶声奶气说,爸爸去救人了,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平日守时守纪的军官,再也回不来了。 噩耗很快传到陕西老家,年迈父母痛不欲生。年轻的妻子一夜之间成了单亲妈妈,而他们的女儿,多年后才慢慢明白那天河边发生了什么。 那名获救的少年则被家人紧紧护在怀里,父母含泪对沈星的父母说,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你们的孙子。 沈星牺牲后,青州市民自发来到南阳河边守夜,烛光一盏连着一盏亮起,有人折千纸鹤,有人静静站在河边流泪,还有四千多人在横幅上签名,提议把事发的无名桥命名为“沈星桥”。 不久,这个提议被正式采纳,揭牌仪式上,人群沉默而肃穆。 部队追认为他烈士,授予“舍己救人的优秀军人”“时代楷模”等荣誉称号,中央三个部门联合表彰,他的事迹被编入教材,讲给一代又一代学生听。 青州在桥边为他立起铜像,身着军装的年轻人目光坚定,仿佛那一刻仍然准备随时再次跃入水中。 很多人问,沈星当时是不是“逞英雄”。熟悉他的人却很清楚,那一跳不是冲动,而是一个军人、多年坚持责任和纪律积累下来的本能选择。 对他来说,那几秒可能根本来不及权衡,只是看见有人命悬一线,自己正好有能力出手。 他的牺牲带给家人的,是难以弥补的空缺。妻子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选择重新站回讲台,独自拉扯女儿长大,把对丈夫的思念压在心底。对被救少年和他的家庭来说,这条命是永远都偿还不完的人情。 “沈星桥”每天仍然被无数人走过,桥下河水照旧流淌。时间推着城市往前走,可关于那一天的记忆,通过一座桥、一尊铜像、课本上的一段文字,留在了人们心里。 真正的英雄感,不来自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来自关键时刻那一瞬间的决定。沈星用31年的生命回答了一个简单却沉重的问题,在别人落水的那一刻,他愿不愿意跳下去。这个答案,留给了活着的人,去思考和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