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88年,两岸正式开放探亲。一位名叫叶依奎的地下党,混在探亲队伍当中,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8 10:26:31

[浮云]1988年,两岸正式开放探亲。一位名叫叶依奎的地下党,混在探亲队伍当中,回到了大陆。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情报人员谢汉光。他的身上,带着一份至关重要的百人名单,这份名单让沉寂了38年的真相得以大白天下。 过海关的时候,他把那份缝在衬里的名单摸了又摸。布料已经磨得发毛,边角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针脚——那是他在台湾乡下,借着补衣服的由头,用妻子陪嫁的绣花针一点点缝上去的。队伍里有人问他去大陆哪里,他说“回梅州看亲戚”,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太久没说过家乡话,舌头都生了锈。 到了梅州,他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放下背包的第一件事,是把名单取出来。泛黄的纸页上,一百个名字挤得满满当当,有的字迹已经模糊,是他夜里偷偷拿口水润了笔尖补上去的。他记得写最后一个名字时,屋外正过兵,他趴在床板上,连呼吸都攥着劲,生怕笔尖抖一下,就把哪个兄弟的名字写歪了。 第二天一早,他按记忆里的地址找当年的联络点。老巷子还在,只是当年的杂货铺变成了卖早点的摊子。他在摊前站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问。卖早点的阿姨看他眼熟,问:“老哥,你是不是以前住这附近?”他赶紧摇头,买了两个馒头,假装要走,又忍不住回头,指了指铺子后墙:“那墙上,以前是不是有个红漆画的五角星?”阿姨愣了愣,想了想说:“有啊!文革时刷掉了,你怎么知道?” 就这一句话,谢汉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跟着阿姨到了后屋,从怀里掏出个用塑料袋包了三层的小铁盒,里面是半块缺角的银元——这是当年和组织约定的信物,说好了“见银元如见人”。阿姨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说她爹就是当年的交通员,临终前一直念叨“有个拿半块银元的人会来”,等了三十年没等到,走的时候都闭不上眼。 联系上组织那天,谢汉光没哭。但当工作人员把整理好的烈士名单复印件递给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这位的儿子现在是中学老师,一直以为父亲是逃兵”时,他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抽噎起来。他想起1949年那个雨夜,名单上的王排长塞给他一把枪,说“你带着名字走,我们留下打掩护”,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王排长。 后来有人问他,藏在台湾当农民的那些年,最难熬的是什么。他想了想说,是1975年收到老家来信,说母亲走了。那天晚上,他在山坳里对着大陆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他不敢哭出声,怕邻居听见,只能咬着袖子,把眼泪咽进肚子里。他知道,他要是忍不住,那些名字就没人带回来了。 现在名单交出去了,谢汉光常常坐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看着墙上妻子和儿子的照片,会突然笑一下,又突然叹气。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迟到的送信人,信送到了,可收信的人好多已经不在了。但他又想,只要这些名字能被记住,那些在黑夜里赶路的兄弟,就不算白走这一遭。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台湾乡下的那间土屋,想起自己用叶依奎的名字,种了四十多年的地,不知道那个“叶依奎”,算不算也是另一个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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