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安徽大学教授何家庆来到深山调研。由于过于饥饿,于是就向村民讨吃的。不料,村民居然端来一碗猪食,没想到何家庆不仅没生气,甚至接过那碗猪食,泪流满面地吃了起来。 “老乡,能不能给口吃的?”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 1998年夏天,安徽大学五十出头的教授何家庆,风风火火跑进深山调研,他饿得眼发花,停在这个小村头,跟村民要口饭吃。 村民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颜色灰不溜秋,粘里带稠,说是家里平常的饭,何家庆没多想,端起来就咬了一大口,他一边嚼,一边泪水在脸上打转,那一刻,他心里彻底乱了。 村民站在一旁看着,一句话没说,何家庆能感受到,这不是糊弄人,这碗饭,就是村里人一天的主食,红薯渣和野菜混成一团,没油没盐,谈不上味道。 何家庆咬着嘴里的糊糊,喉咙发紧,整个人像被棍子敲了一下,他清楚,自己本来可以坐在教室里,写材料,讲课,喝茶,按部就班过日子,可这碗饭让他坐不住了。 吃完饭,他把碗放下,问村民平时都靠什么过日子,村民叹了口气,说地里种不出啥好东西,红薯和野菜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何家庆心里堵得慌,没再多问,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去村里转了一圈,看见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屋里没什么家具,灶台边上摆着同样的糊糊,何家庆心里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回到学校,心里一直静不下来,晚上睡不着,脑子里老是转着那碗糊糊的味道,有人劝他,农村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做学问的,能做多少是多少。 可何家庆心里过不去,他觉得,自己要是不下场,光靠写报告,农民的饭碗永远是红薯渣子。 他琢磨了一个星期,把家里积攒多年的钱都拿了出来,二万多块钱,买了种子,带了工具,装好背包,就往山里走,他把家里人叫到一起,说自己要走一趟远路,这一走,可能很久都不回来。 家里人不太理解,觉得他年纪大了还折腾啥,何家庆没解释太多,只说:“我得去。” 他进山后,什么都得靠自己,白天走村串户,晚上就借住在村民家里,住得多了,村民们才信任他,慢慢愿意跟他聊聊家里的事。 何家庆每天都问,地里能种什么,谁家有啥难处,家里的孩子有没有机会读书,他走到哪里,背包就背到哪里,背包里装着各种工具和种子,也有家里人给他带的咸菜,他舍不得吃,每天都省着点。 有时候走一天路,只能啃几口干馍。睡觉的时候,身下是木板或者泥地,到了雨天,鞋子湿了干,干了湿,有人看他像乞丐,有人觉得他是骗子,甚至有一次被村干部误会了,把他带到村委会盘问。 何家庆不生气,只解释自己是大学老师,专门来帮大家想办法的,时间长了,村干部才相信他。 有一回,他在村里碰上一个老大爷,老大爷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全靠老两口种地,何家庆跟着老大爷下地,发现地里全是红薯和野草。 老大爷说,这土地瘦,啥都种不出来,何家庆蹲在地头,仔细看了土壤,心里有了主意,他回城里找了资料,想着能不能试试别的作物。 他琢磨了很久,决定带着魔芋的种子进山,魔芋这种东西,能在贫瘠的土地里长得好,过去没人敢种,怕卖不出去。 何家庆不信这个邪,他自己带头试种,亲自种在村里的地头,村民们起初不信,觉得他是瞎折腾,结果一年下来,魔芋长得不错,卖出去还能赚点钱,村民们眼睛亮了,跟着他学种魔芋。 他一遍遍地教大家怎么选地、怎么种、什么时候浇水,耐心得像哄孩子,村民们慢慢学会了,日子也开始有了点起色,何家庆从不收大家一分钱,谁家缺啥就帮着谁,他就这样在山里一待就是好几年,走遍了很多村子。 有人觉得他傻,说他一个教授,跑来山里赔本,何家庆不在乎,觉得只要农民能吃饱饭,自己吃点苦算啥,有时候,他夜里躺在床上,想起合肥的家,心里会有点难受,可第二天一早,看到村里的孩子能吃上一口热饭,他就觉得值。 期间,他家里也出了事,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正在外地调研,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女儿出车祸,他也只能打电话安慰,每次想到这些,何家庆心里都堵得慌,可他明白,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一直走下去。 后来,魔芋的种植慢慢铺开了,村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何家庆心里也踏实了些,他本可以就此收手,回家安度晚年,可他没停下,又琢磨起别的作物。 退休后,他又扎进田里,研究栝楼的种植,还是跟当年一样,白天在地头,晚上记笔记。 2019年那年夏天,何家庆在田间晕倒,被送进医院,查出来是癌症晚期,家里人急了,让他安心养病,何家庆却还想着田里的事,叮嘱学生把实验做完,病房里,他静静地躺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多帮一个算一个。 他最后的愿望,是把自己的眼角膜捐出来,他希望,哪怕自己走了,也能帮到别人,2019年秋天,他安静地离开了,村里人听说后,都自发赶来送他,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大家站在田埂边,默默地送他最后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