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公司这几年不停涨价,本想着多赚点钱,结果却闹了个大笑话,他们把烟价越抬越高,没想到反而让一种老掉牙的东西——自卷烟,又重新流行起来了,这玩意儿可是三十多年前很多人为了省钱才抽的,现在又回到了大家的日常生活里。 江汉路的一月寒风凛冽。如果你仔细观察这条热闹的步行街,会发现一个与光鲜背景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位六旬老人,背脊微弯,目光像探针一样扫过地面。他不是在捡塑料瓶换那几分钱,他的手已被熏黄,目标极其精准,被路人丢弃的烟头。 路人眼中看到的是乞讨,但在他那里,这是由于生存挤压而诞生的“初级加工业”。他小心翼翼地把烟头收集起来,拆出里面残余的烟丝,准备拿回去重新卷制。 这一幕不是几十年前困难时期的历史回放,而是发生在2026年的真实切片。 驱动这种行为的不是怀旧,而是冰冷的算计。走进今天的任何一家便利店,玻璃柜台都在讲述一个沉默的事实:那些曾经占据底层的5元、10元低价烟彻底断层了。 取而代之的是20元起步的价签,稍好一点的更是直奔三位数。对于退休金微薄的老年烟民来说,这个数字鸿沟无法逾越。 但在另一套账本里,生存的逻辑依然通畅。一斤普通烟丝的市场价不过几十元,这一斤原料能卷出700到800支烟。 哪怕加上滤嘴和纸张,单支成本也被压缩到了惊人的“一毛钱”以下。卷成一盒20支的标准装,总成本在2元到4元之间。 当柜台价与自造价出现了五倍甚至十倍的剪刀差,体面往往就要给烟瘾让路。30年前人们用木头和铁皮自制卷烟的贫困记忆,就这样被现代的高价策略强行唤醒了。 坐在空调房里的烟草公司决策者,可能最初画出的是一条完美的增长曲线。他们的逻辑是“饥饿营销”:只要掐断低端供给,就能倒逼消费升级,从而攫取高端利润。 这原本是一场自信的博弈,但他们忽略了对手是数以亿计对价格极其敏感的底层群体。当正规军撤退,游击队必然填补真空。 今天的“游击队”早已不是当年的手工作坊。技术进步让“消费降级”完成了一次惊人的闭环。 打开电商软件或者走进某些线下隐秘角落,你会发现产业链已经完成了技术升级。电动卷烟机、标准化的空烟管、口味繁多的调味烟丝,一应俱全。 门槛被降到了零。只要按一下按钮,一支外观像模像样的香烟就吐了出来。这不再是苦力活,而是低成本的半自动化生产。 这种“用脚投票”的反击,给国家账本砸出了一个黑洞。烟草行业是纳税大户,但这个“大”字建立在成品烟的高税率上。 烟丝作为原料,其税负要低得多。当海量用户从成品烟市场逃离,转而购买原料自制,这就形成了一次对税收的“降维打击”。 企业为了捡那几粒高利润的芝麻,结果让国家丢了税基这颗大西瓜。 博弈的战场现在已经延伸到了法律的灰色地带。目前的法律界定非常微妙:个人购买烟丝自己在家里卷着抽,是合法的。但如果未经许可生产、销售烟丝和卷烟机,那就是违法。 监管层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漏洞。就在去年年底,国务院专门印发了意见,矛头直指非法制售简易制烟机械和空烟管的行为。 网络清理开始了,线下查处也在收网。这是一次试图用行政铁腕去修补市场策略失误的尝试。 但这种“堵”的策略能奏效吗?回顾历史,80年代末90年代初,民间那些土法卷烟之所以销声匿迹,并不是因为被禁绝了,而是因为宏观经济好转,老百姓口袋里有钱了。 那时,几块钱的成品烟随处可见,没人愿意费劲去卷烟。市场的问题,最终是靠市场发展的红利解决的。 而今天,我们正试图用行政命令去对抗经济规律。只要“价格断层”依然存在,只要那一盒烟的差价还足以买一顿午饭,灰色的自卷烟市场就会像水泥缝里的野草一样疯长。 江汉路上的那位老人,并不关心国务院的文件,他只关心兜里剩下的那几个钢镚,和如何熬过下一个烟瘾发作的时刻。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 2026-01-18 16:05:00—烟草涨价下的自卷烟市场:老物件重现 监管与需求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