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法院宣布: 2026年1月26日,国际刑事法院正式裁定,80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身体状况符合受审条件,定于2月23日举行指控确认听证会,这意味着拖延数月的“反人类罪”审判即将进入关键阶段。 这场审判的源头就是——杜特尔特任内的“禁毒战争”。 2016年杜特尔特上台时候,菲律宾的毒品问题已经烂到根上了。 街头巷尾,穷人区里,毒贩横行,抢劫、枪战、绑架,普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 他一上台就放话:毒贩一个不留,见一个抓一个,抓不住就地解决,警察听了这话,直接放开了手脚。 那几年,菲律宾的“禁毒战争”打得风风火火,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禁毒行动,当时菲律宾警方公布的数据显示,行动中有6000多名涉毒嫌疑人死亡,但国际人权组织的估算却高达1.2万至3万人,其中不少是底层小毒贩和普通吸毒者。 正是这场行动,让ICC盯上了他,检察官最终对其提出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涉及至少76起谋杀案,时间跨度从2013年他担任达沃市市长时一直延续到2018年总统任期内。 这三项指控每一项都指向具体的暴力事件:2013至2016年任达沃市长期间,涉嫌参与19起谋杀案,与当地臭名昭著的“达沃行刑队”有关联;2016至2017年任总统初期,针对14名“高价值涉毒目标”的谋杀,甚至存在警方击毙目标可获5万至100万比索赏金的秘密制度;2016至2018年的全国社区清理行动中,又涉及43起针对低级涉毒人员的谋杀。 ICC检察官明确表示,起诉的76起案件只是冰山一角,实际受害规模远大于此,这场打击呈现出明显的系统性和广泛性。 而身体状况的争议,其实是辩方拖延审判的重要策略。早在2025年9月,杜特尔特的律师就以他健康状况持续恶化为由,申请无限期延期听证会,ICC随后指定了三名独立医学专家组成小组进行评估,直到当年12月才收到评估报告。 经过综合研判,法院最终认定杜特尔特能够有效行使程序性权利,具备出庭受审的条件,不仅驳回了延期申请,此前辩方提出的临时释放申请也已被否决。这意味着,这场围绕健康的拉锯战正式落幕,案件将进入实质性的指控确认阶段。 可能有人会问,菲律宾不是早就退出ICC了吗?怎么还会被追责?其实根据《罗马规约》条例,成员国退出该组织后,ICC仍对退约前已启动调查的案件保留管辖权。 杜特尔特政府2018年宣布退出ICC,2019年正式生效,而ICC早在2018年2月就已启动对他的初步审查,正好落在退约前的窗口期。这也是杜特尔特一直抨击ICC是“西方傀儡”、调查是“殖民干涉”的核心原因,他始终认为这是对菲律宾内政的干预。 比法律争议更复杂的,是菲律宾国内的政治博弈。当前总统小马科斯政府的态度就十分耐人寻味,从最初称ICC调查是“对主权的干预”,到2025年改口表示会配合ICC行动,仅仅用了两年时间。 背后的逻辑不难理解,这其实是小马科斯巩固权力的“去杜特尔特化”策略。2022年大选时,小马科斯靠与杜特尔特的女儿、现任副总统莎拉结盟才顺利当选,但掌权后两大家族因权力分配产生裂痕,莎拉的影响力被逐步边缘化,还遭到众议院弹劾。 把杜特尔特交给ICC审理,既能打击政治对手,又能向西方示好,争取经贸和安全援助,同时还能缓解国内人权组织的不满,可谓一举多得。 但这个策略也暗藏风险。杜特尔特在菲律宾基层仍有极强的号召力,他的强硬作风被不少民众视为“秩序的象征”。得知裁定结果后,已有支持者在海牙拘留所外举行祈祷集会,要求释放杜特尔特,菲律宾国内也出现抗议活动,批评政府“出卖民族英雄”。 而莎拉作为副总统,一边要维系家族政治影响力,一边要应对弹劾危机,父亲的审判无疑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 菲律宾国内还存在违宪争议,有宪法专家指出,政府绕过国内司法程序直接执行ICC指令,可能触发宪政危机,甚至导致司法部高层辞职潮。 即将在2月23日举行的指控确认听证会,将成为案件的关键转折点。届时ICC将审查检方证据是否充足,决定是否对杜特尔特正式提起审判。 对检方而言,需要拿出足够证据证明杜特尔特对这些杀戮事件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操控;对辩方来说,除了继续纠结健康问题,大概率还会重申管辖权异议,质疑ICC的审判合法性。 无论结果如何,这场审判都不会是简单的司法追责,它不仅关乎杜特尔特个人的命运,更会影响菲律宾的政治格局,以及国际社会对禁毒行动与人权边界的重新思考。 杜特尔特曾在集会上说:“我竭尽所能让菲律宾人有一点和平与安宁,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会接受。” 这番话或许道尽了他对自己政治生涯的认知,但在国际司法、国内民意与政治博弈的多重绞杀下,这场审判的最终走向,恐怕早已不是他能独自决定的。而2月23日的听证会,将为这场持续数年的纷争,写下至关重要的一笔。 信源:中新网:《国际刑事法院:菲前总统杜特尔特下月将面临听证会》,2026年1月2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