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8 年,一位国军排长率领部下投诚。当他抵达登记处时,负责登记的文书惊愕不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张定元,竟会是你!你不是早在两年之前就壮烈牺牲了吗?” 1946年8月,苏中“七战七捷”打得正如火如荼,张定元作为建阳县保田大队的战士,跟着部队硬顶国军65师和新7旅的攻势,死守李堡前沿。 那一仗打得太惨,炮弹像不要钱的铁雨一样砸下来,就在冲锋号吹响的瞬间,张定元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就栽进了泥坑。 刘兴易当时就在不远处,亲眼看着战友胸口飙血倒下,随后阵地失守,部队被迫撤退,谁也没法冒着密集的弹雨把遗体抢回来,依照战场惯例和目击证词,“阵亡”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但现实总是出乎意料,次日凌晨,刺骨的凉风把张定元从尸体堆里吹醒了,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僵硬躯体,才发现胸口的血已经和泥土凝成了一块硬痂。 能活着,没人想死,他咬着牙,拖着重伤的身躯一路爬到了附近的村落,救他的老乡是个菩萨心肠,把这个血人背回了家,可老乡的内弟——一个医生,却动了歪心思,想去告密领赏。 如果不是老乡的妻子机警,发现弟弟神色不对立刻转移了伤员,张定元早在那个秋天就真的成了“鬼魂”,伤愈后的故事,比小说还要魔幻。 1946年底,归心似箭的张定元在寻找老部队的途中,讽刺地撞上了国军的“抓壮丁”队伍,连长看中他身板硬朗,一拳定音,强行把他编入了黄百韬兵团。 为了活命,更为了寻找机会,他把真实的自己深深藏了起来,凭借着在解放军练就的战术素养,他在国军里反倒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升到了排长。 但他从未真正扣动过扳机,面对那些不想打仗的国军弟兄,他私下里传授了一套独特的“保命哲学”:“枪口抬高一寸,子弹朝天打,别给长官当炮灰。” 这支小部队就在他的带领下,在战场上不仅全员存活,还保留了完整的建制,直到1948年冬,黄百韬兵团在碾庄被围得像铁桶一般,张定元知道,时候到了。 他不再那是那个混日子的“兵油子”,他站在全排弟兄面前,把话说透了:“跟我走,投奔解放军。想回家的给路费,想分田地的留下来,总比在这儿死得不明不白强!” 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再次站在刘兴易面前时,身后跟着整整一个排的士兵。 经过组织严密的审查,从李堡战斗的细节到救人老乡的证词,所有的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张定元不仅洗清了“变节”的嫌疑,更因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策反之功,被记了二等功。 “烈士”的称号被撤销了,张定元重新穿回了那身灰布军装,但命运似乎总要完成它悲壮的闭环。 仅仅两年后,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这一次,张定元跨过了鸭绿江,在异国的冰天雪地里,在这个甚至连地名都叫不上来的战场上,他再一次冲锋。 这一次,他没有醒来。 那个在1946年死里逃生的名字,最终在1950年彻底变成了碑文,从“假烈士”到“真英雄”,张定元用两次生命,写完了一个战士最纯粹的结局。主要信源:(央视网——淮海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