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因为一行字，阎锡山下令将秘书李蓼源处死，政卫师长觉得李蓼源年轻

1945年10月，因为一行字，阎锡山下令将秘书李蓼源处死，政卫师长觉得李蓼源年轻又有才，处死太可惜了，便向阎锡山求情，做完口供再处理也行呀。 贾宣宗看着被推到坑边的李蓼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年轻人他见过几次，阎锡山的文稿多半是他整理的，字写得漂亮，脑子也灵光，上次给部队写动员令，连老兵都看得掉眼泪。他突然喊了声“住手”，押人的卫兵都愣住了，黑洞洞的枪口停在半空。贾宣宗走到李蓼源跟前，低声问：“你说实话，那字真是你改的？”李蓼源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怕，反倒有点倔：“是我改的。他说的不对，老百姓要的不是他嘴上的‘公道’。” 贾宣宗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够大胆。他转身往阎锡山公馆跑，到了门口腿都软了。阎锡山正对着那页校样发火，见他进来，把纸摔在桌上：“人毙了？”贾宣宗赶紧躬身：“长官，李蓼源说他是一时糊涂，您给他个机会，让他写份悔过书，要真是通共，再处置也不晚。”阎锡山眼睛一瞪：“糊涂？改我的稿子就是反我！你想替他说话？”贾宣宗额头冒汗：“不是替他，是怕杀错了让人说您容不下读书人。您常说‘人才难得’，他要是真心悔过，留着说不定有用。” 阎锡山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行，把他关起来，让杨贞吉审，审不出东西，你俩一起办！”贾宣宗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人暂时保住了。可他没想到，杨贞吉的“审”比杀了还难受。李蓼源被关在小黑屋里，天天有人来问话，鞭子、烙铁没少挨，可他就是不松口，说自己只是觉得阎锡山的主张不实在。 这事传到阎慧卿耳朵里，她是阎锡山的堂妹，平时阎锡山最听她的。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去见阎锡山：“大哥，你还记得去年你生日，李蓼源给你写的那篇寿文不？满太原城都夸写得好。现在为俩字就把人往死里整，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容不下一个书生。”阎锡山喝了口汤，没说话。阎慧卿又说：“他一个书生，能翻起什么浪？关着他，让他给你抄书也行啊，总比杀了落个坏名声强。”阎锡山放下碗，叹了口气：“那就先关着，别让他死了。” 李蓼源就这么在监狱里待了三年。1948年秋天，外面枪声越来越近，监狱里乱成一团。一天晚上，一个穿着狱警衣服的人悄悄进来，是赵宗复，阎锡山以前的老师赵戴文的儿子。赵宗复低声说：“跟我走，太原待不住了。”李蓼源懵了：“你……”赵宗复打断他：“我爹当年说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不能让你死在阎锡山手里。” 赵宗复弄了套军装给他换上，假装押着他往监狱外走。门口的卫兵正慌着收拾东西，没细看就放行了。到了城郊，一辆卡车等着，赵宗复把他推上去：“去北平，那边安全。”卡车开了，李蓼源回头看，太原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着，像要熄灭的蜡烛。 后来李蓼源才知道，赵宗复是共产党的人。再后来太原解放，阎锡山跑了，贾宣宗带着部队投了诚。现在李蓼源偶尔会想起那天在土坑边的事，他总说，自己命大，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那时候还有人愿意为一个“犯错”的书生说句话，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担风险。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时贾宣宗没喊停，如果阎慧卿没去说情，如果赵宗复没冒险救他，自己早就成了黄土里的一把灰。可历史没有如果，人这辈子，能遇到几个肯拉你一把的人，是幸事，也是警醒——不管什么时候，心里得留点亮，不光为自己，也为那些可能需要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