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64年，沈醉说：当年徐远举刑讯江姐时，要扒掉江姐的衣裤，沈醉目睹了江姐怒骂徐远举，免遭侮辱的全过程。罗广斌说：江姐的机智、勇敢没写进小说，太可惜。 1948年的重庆，空气里总是飘着散不去的霉味和铁锈气，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徐远举，正死死盯着眼前的江竹筠。 在他看来，这个29岁的女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突破口：身材瘦小，刚刚经历了丈夫彭咏梧头颅被挂在城门示众的剧痛。 更重要的是，徐远举掌握着一份私密情报——这个女人在1946年生儿子彭云时遭遇难产，为了不影响工作效率，她当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剖宫产与绝育手术同时进行。 一个刚失去丈夫、身体遭受过重创的母亲，心理防线理应如薄纸般脆弱，只要击碎它，地下党的名单唾手可得，但徐远举显然错估了江姐的毅力。 常规的审讯很快陷入了僵局，面对连珠炮般的逼问，江竹筠给出的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不知道。”甚至当对方提起她惨死的丈夫时，她依然面无表情地回绝：“不认识。” 这种沉默对于审讯者来说，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挑衅，徐远举的耐性耗尽了，随后开始用刑， 吊打、老虎凳、灌辣椒水，这些写在刑讯教科书里的手段轮番上阵，但徐远举发现，这些物理攻击似乎打在了一块棉花裹着的钢铁上，气急败坏之下，他祭出了最下作、也自认为最有效的一招。 他下令手下当众扒光江竹筠的衣裤。 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位受传统教育长大的女性来说，这种当众的极致羞辱，杀伤力远超肉体疼痛，就在特务们准备动手，空气几乎凝固的瞬间，江竹筠做出了一个彻底颠覆所有人的反应。 她没有按预想的那样哭喊求饶，也没有因为羞愤而崩溃，她强撑着早已破碎的身体，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徐远举。 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怒火，她厉声喝道：“你们羞辱我，就是羞辱全天下的女性！这其中包括生养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姐妹，你们的妻女！” 这句话把徐远举从一个“审讯官”，瞬间降格为一个“背叛人伦的逆子”，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站在一旁观战的沈醉，作为老牌特务，太清楚这场心理战的风向变了。 如果真的动手，徐远举就不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人，而会沦为连特务都看不起的下三滥，沈醉悄悄伸出脚，踢了踢徐远举，递了个台阶：“你不会用别的办法？” 徐远举尴尬地收回了命令。这场针对尊严的围猎，以审讯者的完败告终。为了找回面子，他转而下令将竹签钉进江竹筠的十指。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一笔，罗广斌在写《红岩》时没写？ 这并非故意遗漏，而是由于残酷的“物理阻断”，当年同监舍的狱友们，被高墙阻隔了视线和听觉，罗广斌只看到了江竹筠被架回牢房时血肉模糊的双手，只看到她连爬上床铺的力气都没有。 墙内的人只看到了肉体的惨烈，只有墙内的沈醉和徐远举，听到了那场振聋发聩的辩护，直到1964年，当沈醉以战犯身份开口回忆，罗广斌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姐不仅是“硬骨头”，更是“高智商”，她懂得在绝对劣势下，利用敌人的道德软肋发起绝地反击。 1949年11月14日，歌乐山的荒坡上，解放的炮声已经隐约可闻，江竹筠做了一件极具仪式感的事：她换上了那件最好的旗袍，梳理了头发，平静地走向刑场，那一年，她才29岁。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完成了一次最动人的转化：她将曾经刺入指尖、带来剧痛的竹签磨平，蘸着烧焦棉絮调成的墨水，给亲人写下了那封著名的托孤信。 曾经的刑具，变成了传递爱的笔，曾经试图剥去她衣衫羞辱她的敌人，最终只能看着她穿着最体面的旗袍，带着不可征服的尊严离去。 十六年后，沈醉的这次讲述无意中向对手表达了一次最高的敬意：暴力可以摧毁肉体，但永远征服不了你高维道德上的灵魂。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青春绛烟锦江畔——革命烈士江姐的故事.2022.02.06 央视新闻.傲骨红梅 千秋不朽!在七封家书中重温血肉丰满、可亲可敬的江姐.2022.08.20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永远的人民代表 永远的江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