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街角汽修店老板,干了快三十年,满手油污洗不净;而我清华毕业,带女友回家时,才发现她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一场因职业不同引发的偏见,从那天起就悄悄藏在了饭局的话语里。我从小在他的汽修店长大,听着扳手拧螺丝的声音入眠,看着他蹲在车底下,一身油污,满头大汗,却从来没喊过苦。后来我考上了清华,成了街坊邻里口中的骄傲,我爸逢人就夸我,那双手,捧着我的录取通知书,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毕业之后,我交了女朋友,她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说话做事都透着书卷气。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我特意提前让我爸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他一抬手,还是能看到满手的油污。吃饭的时候,女友的爸爸,那位温文尔雅的教授,喝了一口茶,委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见。“令尊的手艺很好,看着就实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的手,“但以后小两口住城东,离这边的修车摊太远,以后有啥事儿,怕是不太方便吧?”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辩解,我爸却先笑了,摆摆手,语气很平和:“没事没事,孩子们过得好就行,我这手艺,在哪儿都能混口饭吃。”那天饭后,我爸躲在汽修店的角落里,抽了半天烟,没说一句话,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我知道,那位教授岳父,打心底里,还是看不起我爸这份修车的营生,觉得他配不上他们家的书香门第。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夜。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我突然接到女友的电话,声音很着急。她说,她爸妈开车回家,半路豪车抛锚了,停在路边,进退两难,全城的4S店都关门了,没人愿意冒雨过来修理。我没多想,立刻给我爸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他刚躺下没多久,听我说了情况,只说了一句“等着,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我爸就冒雨赶了过去,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挂着雨水和油污,手里还拎着他的工具箱。教授岳父看到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递过毛巾,我爸接过,简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就蹲在了车旁边。他没有像4S店的师傅那样,用电脑诊断故障,只是打开引擎盖,俯身听了听引擎的声音,又用扳手拧了拧几个零件,反复检查了几分钟。全程,他没说一句话,动作娴熟而利落,仿佛那辆车的每一个零件,他都了如指掌。仅仅十分钟,引擎就重新启动了,声音平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异响。教授岳父又惊又喜,连忙掏出烟,递到我爸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和敬佩。我爸没有立刻接烟,而是走到旁边的水龙头下,仔仔细细把手洗了一遍,哪怕指甲缝里的油污洗不掉,他也认真地搓了很久,直到手上的雨水和油污基本擦干净,才接过那支烟。他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通透:“车如人,不能只看外表,光鲜亮丽的不一定耐用,得懂它的脾气,用心待它,它才不会掉链子。”教授岳父愣了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愧疚:“老张,是我格局小了,对不起。”我爸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算啥。”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教授岳父,再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偏见,反而常常开车去我爸的汽修店,有时候车没毛病,也会过去坐一会儿,陪我爸聊聊天,抽支烟。有一天,他指着自己那辆开了十年的车,笑着对我爸说:“老张,这车跟了我十年,说实话,你比我儿子还了解它。”我爸正在擦扳手,闻言,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很淡,却很有力量:“因为它从没嫌弃过我的手脏。”那一刻,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偏见和隔阂,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后来,我和女友结婚了。婚礼那天,我爸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努力想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一些。可我还是看到,他西装的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机油,那是他几十年的印记,擦不掉,也洗不掉。敬酒的时候,教授岳父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爸身上,语气庄重而真诚。“今天,我想敬所有让世界转起来的人——不管是用论文,还是扳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爸端着酒杯,眼眶微微发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和教授岳父,重重地碰了一下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打破了所有的偏见,也像是,致敬着每一份平凡而伟大的坚守。
我爸是街角汽修店老板,干了快三十年,满手油污洗不净;而我清华毕业,带女友回家时,
展荣搞笑
2026-01-30 07: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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