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装着杜月笙尸体的棺材,被运抵台北码头时,一张罕见的镜头,从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当时是在晚上,码头上还是有很多人赶过来看热闹。 香港坚尼地台的旧出租屋里,一把藤椅孤零零靠在窗边。 藤椅扶手上布满划痕,是杜月笙晚年最常倚坐的物件。 他常蜷在这里咳喘不止,望着窗外,满是对上海的眷恋。 这把椅子,陪着他熬过了人生最后两年的窘迫与苍凉。 1949年冬,杜月笙携家带口抵达香港,行囊简单得寒酸。 昔日上海滩的风云大佬,只能租下两层小楼安置一大家人。 房间逼仄潮湿,与上海杜公馆的气派相去十万八千里。 更让他难堪的是手头拮据,连日常开销都要精打细算。 走得仓促,大量资产无法变现,只能靠旧部老友接济。 有门生送来钱财,他从不白受,总要让家人记下人情。 即便落魄,他也守着江湖规矩,不肯失了大亨的体面。 严重的哮喘成了常态,夜里常常咳得整宿无法安睡。 四太太姚玉兰整夜守在旁侧,替他捶背、递上温水。 他日渐消瘦,颧骨凸起,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白天精神稍好时,他便坐在藤椅上,翻看旧照片发呆。 照片里是上海的杜公馆,是满堂宾客,是意气风发的自己。 偶尔有旧部来访,他强撑着起身迎客,谈笑间藏着疲惫。 有人劝他再谋出路,他只是摇头,早已看透世事无常。 晚年的他褪去锋芒,把更多心思放在了家人身上。 以前忙于应酬极少顾家,如今却能陪着孩子们说说话。 他会亲自给孙辈剥橘子,眼神里满是难得的温和。 家里开销大,他主动缩减开支,戒掉了多年的烟瘾。 连平日里爱喝的好茶,也换成了最普通的粗茶。 身边人看了心疼,他却笑着说:“粗茶淡饭,安稳就好。” 1951年春,他的身体愈发衰败,连起身都需要人搀扶。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开始默默安排身后事。 某天,他让家人把所有欠条都找出来,堆在桌上。 欠条上的数额动辄数万,是他早年对亲友的接济。 当着妻儿的面,他点燃火柴,将一沓沓欠条付之一炬。 火焰跳动间,他缓缓开口:“不许后代去讨债,做人要磊落。” 烧掉的是巨额财富,守住的是他一生信奉的江湖道义。 他留给家人的,只有寥寥数千元现金和几箱旧衣物。 弥留之际,他躺在藤椅上,气息微弱地念叨着上海。 他叮嘱姚玉兰,死后一定要葬回浦东高桥,陪着父母。 “落叶要归根,我走得再远,也得回故乡去。”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在出租屋病逝,享年63岁。 他的灵柩被暂存香港义庄,归乡之路却陷入两难。 姚玉兰想遵遗愿归沪,台湾方面却频频施压游说。 杜月笙生前极抵触台湾,曾放言“死也不踏足那里”。 可迫于形势,姚玉兰最终只能妥协,同意迁棺去台湾。 1952年10月,灵柩驶离香港,旧部们在码头含泪送行。 棺木抵台后,当局为借其名望,操办了高规格葬礼。 1953年6月,杜月笙被浮厝于台北汐止镇的山坡上。 棺木悬于砖石之上,墓碑朝向西北,望着上海的方向。 姚玉兰去世后,葬在他身旁,两座孤坟相依相伴。 如今墓园早已冷清,杂草丛生,石阶爬满青苔。 杜家子女散居世界各地,极少有人能前来扫墓。 唯有几位热心老者,定期前来清理杂草,聊尽心意。 杜家后人偶尔提及归葬心愿,却终究难敌岁月与海峡阻隔。 那把香港出租屋的藤椅,早已不知所踪。 唯有台北山坡上的墓碑,仍在执着地遥望故乡。 一代大佬的归乡梦,终究成了跨越海峡的永恒遗憾。 风吹过墓园,像是在诉说着他晚年的窘迫与未了的执念。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一袭布衣杜月笙,江湖夜雨十年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