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一个叫田家炳的印尼华侨带着自己的家人移居香港,并在元朗的屯门海边购买了30多万平方尺的海滩。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 田家炳本来在印尼混得风生水起,又是开树胶厂,又是搞塑料薄膜,那是当地响当当的实业家。 没人知道这位39岁的实业家做出移居决定时的挣扎,彼时印尼的排华风潮正悄然兴起,华人营商的环境愈发艰难,更让他放不下的是家里九个孩子的教育,他不想让孩子们丢了中国根,断了传统文化的念想。 这份执念让他忍痛变卖了印尼的全部产业,带着一家人奔赴香港,初到的日子过得格外拮据,夫妇俩带着九个孩子挤在80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孩子们只能挨着睡上下铺,可他看着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学客家话,心里就觉得踏实。 他看中屯门那片荒芜的滩涂,从不是一时冲动,多年做树胶和塑料薄膜的经验让他清楚,临海的区位能降低原料和产品的运输成本,哪怕当时的屯门水电不通、道路泥泞,他也笃定这里能撑起自己的第三次创业。 拿下这片海滩后,田家炳立刻着手移山填海,为了建人造革制造厂,他斥巨资从日本引进全套先进设备,还专程赴日请工程师到香港调试机器,又聘请英国技师驻厂培训工人,单是生产线的筹备就耗了两年多。 1960年底,第一批人造革产品终于出厂,靠着过硬的质量和实惠的价格,很快站稳香港市场,还远销东南亚各地。 可创业的路从不会一帆风顺,1965年香港爆发银行挤兑潮,上下游资金链险些断裂,1967年的社会骚乱让市面一片萧条,70年代的全球石油危机更是让实业行业哀鸿遍野,身边的同行接二连三倒闭,田家炳的厂子却硬是扛了下来。 他靠的从不是运气,银行挤兑时他用多年积攒的诚信留住了所有供应商,社会骚乱时他顶着压力给员工足额发工资,石油危机时他带头缩减管理层开支,愣是把厂子做成了香港乃至东南亚最大的人造革制造厂,“香港皮革大王”的名号,就这么一步步拼了出来。 田家炳的生意越做越大,身家早已跻身香港富豪之列,可他的生活却从来跟奢华不沾边。一件西装能穿十几年,袖口磨破了就缝补继续穿,脚上的鞋子直到鞋底断裂才肯换,就连日常喝的矿泉水,他都要喝到一口不剩才舍得扔掉。 有人说他抠门,可没人知道,这份“抠门”只针对他自己。他对慈善的大方,在香港商界是出了名的,而这份心念,早在他年少时就扎了根。 1935年,刚念完初二的田家炳遭遇父丧,16岁的他被迫辍学扛起家庭重担,父亲田玉瑚生前教他背《朱柏庐治家格言》,叮嘱他“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教他事业有成后一定要多做利国利民的事,这份教诲他记了一辈子。 自己没机会完成学业的遗憾,也让他格外明白,教育对一个孩子、一个国家的意义。 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田家炳就开始默默做慈善,修桥铺路、资助家乡的贫困学子,1982年,他更是做出了一个震惊香港商界的决定,成立纯公益的田家炳基金会,还把名下四栋工贸大厦悉数捐赠,让基金会靠着租金有稳定的善款来源。 他还跟接手企业的子女定下规矩,每年必须拿出企业利润的10%用于公益,自己则彻底淡出商界,把全部精力投进了教育慈善。 花甲之年的他,不顾身体劳累,踏遍了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专挑经济落后、交通不便的地方去,只为让那里的孩子能有书读。 基金会的善款不够,他就卖房卖物业,80岁那年,他把住了37年的九龙塘别墅以5600万港元卖掉,悉数捐给22所中小学,自己则带着家人租住在130平方米的公寓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曾经的家,他却半点不后悔,说看到孩子们的读书声,比住豪宅更舒心。 甚至在基金会资金周转困难时,他还向银行贷款,只为兑现给学校的捐款承诺。 一辈子下来,田家炳累计资助了93所大学、166所中学、44所小学,还捐建了1800余间乡村学校图书室,“中国百校之父”的称号,他受之无愧。 紫金山天文台将国际编号2886号小行星命名为“田家炳星”,香港特区政府颁授他大紫荆勋章,可他始终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香港小市民。 2018年,99岁的田家炳在香港安详离世,临终前他眼睛已经看不见,却还在病床上颤抖着抚摸那幅标满了全国田家炳学校的地图,他的一生,把至少80%的资产都献给了慈善,身边只留下两件穿了几十年的西装。 田家炳的一生,是从南洋漂泊到香港创业的奋斗史,更是一场倾尽所有的慈善修行。 他用一生践行着“留财于子孙,不如积德于后人”的信念,从实业报国到兴学育才,他的大爱从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是对社会最朴素的回馈。 这份精神,远比物质财富更珍贵,也值得后人永远铭记和传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