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7岁北交大校长张福运，趁妻子熟睡，悄悄来到17岁养女房间。不久后养女怀孕，妻子生气要离婚，张福运冷笑：“离了我，你活得下去吗？” 那一年，张福运五十七岁，头衔耀眼——北方交通大学校长、学界名流、报纸上常被称作“国之栋梁”的人物。他的家却像一座精心粉刷的旧宅，外表体面，内里腐朽。 李国秦是在那年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 她出身显赫，是李鸿章的侄孙女。这样的门第，原本不必把一生寄托在婚姻上，可偏偏时代如此。年轻时，她接受的是最传统也最严苛的家教：女子要端庄、要忍耐、要“成全”。 当年，她嫁给张福运时，几乎整个北平的上流圈子都在祝贺——哈佛第一个中国留学生，迎娶李氏后人，这是一段写进报纸的佳话。 婚礼那天，李国秦穿着素白旗袍，面上含笑，心中却并无多少欢喜。她敬的是名望，守的是体面，并非情爱。 婚后的岁月起初还算平静。张福运忙于校务与应酬，她守着宅院，料理家事，抚养养女，把日子过得如同一汪无波的水。她以为，这便是一生。 直到那个夜晚。 养女忽然变得沉默。 过去她见到李国秦，总会低声问安，目光清亮，可那段时间，她开始刻意回避，吃饭时低着头，夜里房间的灯常常亮到很晚。下人们也变得拘谨，走动时放轻脚步，说话欲言又止。 李国秦最先察觉到的，是一种不安。 她发现，张福运开始频繁在夜里活动，书房的灯亮得比从前更久，偶尔经过养女房门时，会无端停留片刻。第二天，他依旧衣冠楚楚，对外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如常。 直到一次体检，事情终于失去了遮掩的可能。 医生的态度异常谨慎，用词含糊，却足以让人明白——家中出了无法示人的问题。 养女怀了张福运的孩子，消息在宅院里像一阵低压，迅速蔓延，却又被强行压住。没有人敢多问，所有人都在等张福运的态度。 他选择了沉默。 没有解释，没有交代，甚至没有愧疚。他用惯常的方式处理一切——控制节奏、封锁消息、让所有不体面的东西消失在墙内。 养女被安排“静养”，仆人被警告不得多言，外界依旧看到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 李国秦却再也无法自欺。 她第一次正面质问张福运。张福运听完，没有暴怒，也没有辩解，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问的不是道德，而是一个多余的问题。 当她提出离婚时，张福运终于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他冷笑了一声，说出了那句后来反复在她脑中回响的话： “离了我，你活得下去吗？” 这不是威胁，而是笃定。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给予男人的庇护，也太清楚一个离婚女性将要面对什么。名声、出身、体面，在那一刻都成了他手里的筹码。 丑闻最终没有公开。 它被压缩成几句模糊的传言，被解释为“家事不睦”，被迅速掩埋在更大的时代噪音之下。张福运的职位、声望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学界依旧对他礼遇有加。 而这个家，却已经彻底崩塌。 对李国秦而言，那并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是多年积累的权力失衡，终于撕开了遮羞布。她明白，继续留在这段婚姻里，只会被迫成为共谋者。 离婚，在那个年代，对一个名门女子而言，几乎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亲族劝她忍。朋友劝她算了。甚至有人直言：“你一个女人，离了他还能做什么？” 可李国秦第一次没有退。 她签字那天，手很稳。走出那座宅院时，她没有回头。北平的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却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原来失去一切，也可以换来呼吸。 离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名声像阴影一样跟着她。昔日的应酬圈对她避之不及，亲族的门渐渐关上。她曾试着独自生活，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那个时代剥夺了谋生的能力。 她开始明白，张福运那句冷笑，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对现实的精准把握。 但她没有回头。 在一次偶然的机缘下，她走进了一座小寺庙。晨钟暮鼓，香火清淡。她坐在偏殿的蒲团上，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 那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屈辱、愤怒、羞惭，在钟声里一点点沉下去。 她选择剃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