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叶挺被迫娶了童养媳黄春,新婚夜,他被父亲警告:“给我好好圆房,给叶家留后,否则别认我这个爹!” 光绪三十四年的冬天,也就是1908年,黄春才十岁,或者十一岁,没人记得清确切岁数。她只记得,那天来了个媒婆,穿着一身不算破旧的布衫,跟她娘在屋里嘀咕了半天,后来她才知道,这头亲事是用她两个妹妹换的,一个才三岁,一个刚满五岁,用两个小女儿的一辈子,换来了她给叶家八哥当“床头婆”。 她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床头婆”,只知道从那天起,她不能再叫阿春,不能再黏着娘,得跟着媒婆走,去一个陌生的家里,以后只能叫“叶家的”。 那个家,就是广东省惠阳县秋长区会水楼村的叶家,也就是叶挺的家。叶家算不上富裕,叶挺的父亲叶锡三,年轻时曾去马来西亚做工谋生,后来返回家乡,租佃了地主十余亩地,每年收成除了交租税,所剩无几,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叶挺的母亲是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妇女,平日里操持家务,也没什么话语权。 八哥叶挺,那年才九岁。那时候的叶挺,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每天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放牛、拾柴,偶尔也会跟着启蒙老师读书,根本不懂什么是媳妇,什么是婚姻,只知道家里多了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姑娘,每天跟着娘干活,沉默又勤快。 黄春到了叶家,就没享过一天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做饭、喂猪、洗衣,还要照顾叶挺的爹娘,收拾家里的杂活,忙到天黑才能歇口气。她穿的是打补丁的旧布衫,吃的是家里人剩下的饭菜,有时候忙起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叶挺那时候年纪小,虽然不懂事,但也看得到黄春的辛苦,有时候会偷偷把自己的窝头分给她一半,有时候会帮她拾点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更像是一起长大的兄妹,陌生又带着一丝微弱的亲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挺慢慢长大了,接触到了新的思想,尤其是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清王朝被推翻后,革命的浪潮席卷全国,叶挺深受影响,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想投身革命,不想一辈子困在村里,被包办婚姻束缚。他开始剪辫子,支持革命,还曾因为剪辫被抓,获释后,更坚定了外出求学、投身革命的决心。 叶锡三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心里非常着急,他怕叶挺走了,叶家就断了香火,怕自己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叶家的后代。于是,在1912年,叶锡三不顾叶挺的反对,强行给叶挺和黄春办了婚事,这一年,叶挺16岁,黄春已经18岁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绫罗绸缎,只有几桌简单的饭菜,招待家里的亲戚和村里的长辈,黄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布衫,低着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眼里没有丝毫喜气,只有麻木和无奈。 新婚夜,宾客散去,屋里只剩下叶挺和黄春两个人,气氛尴尬又沉重。就在这时,叶锡三推门进来,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地警告叶挺:“给我好好圆房,给叶家留后,否则别认我这个爹!”说完,就转身走了,关上了房门,把两个年轻人的无奈和反抗,都锁在了这间狭小的屋子里。 叶挺看着眼前的黄春,心里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黄春也是受害者,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自己的选择,从被用两个妹妹换来当童养媳,到被迫嫁给自己,她一直都在被命运摆布。叶挺没有遵父命,反而坐在床边,向黄春坦白了自己的心声,他说自己志在远方,想出去求学,想投身革命,给不了她幸福,也不想耽误她。 黄春听了,默默掉了眼泪,她没有抱怨,也没有阻拦,只是轻声说,她不怪他,也不奢求什么幸福,只要他能安心,她会一直留在叶家,照顾好公婆,守住这个家,绝不拖他的后腿。黄春的懂事,让叶挺更加愧疚,但他没有动摇外出求学的决心。 没过多久,叶挺得知广州陆军小学招生,录取后可以享受免费待遇,这对家境贫寒又想外出求学的叶挺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没有告诉父亲,悄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趁着夜色,偷偷离开了家,顺利考入了广州陆军小学,从此踏上了投笔从戎、投身革命的道路,之后很多年,都很少返乡。 黄春则独自留在了叶家,坚守着自己的承诺,悉心照料着叶挺的公婆,公婆去世后,她靠着叶挺偶尔寄回的一点钱,独自支撑起了整个家,毫无怨言。那时候的她,依然是那个“叶家的”,依然没有自己的名字,依然过着清贫而孤独的生活。 直到1922年,叶挺探亲回家,此时的他,已经结识了李秀文,他主动向黄春提出了离婚,劝她另寻归宿,不要再耽误自己的一辈子。黄春坦然接受了,她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离婚后,她也没有再嫁,依旧守在村里,平平淡淡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叶挺和黄春的这场婚姻,从来都没有爱情,只有旧时代的无奈和贫苦人家的辛酸。叶挺挣脱了包办婚姻的枷锁,追寻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了伟大的革命家、军事家,而黄春,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旧时代里,成为了童养媳制度的牺牲品,她的故事,也是清末民初无数贫苦女性的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