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军委扩大会休息时段，走廊尽头的粟裕拿着一只磨得发白的军用水壶，正往会场方向走。屋里坐着几十号将领，距离淮海战役结束还不到10年，大战细节却很少被公开提起。 休息厅角落里，有人端着茶杯压着嗓子说“粟裕根本不会打仗”，一口气重复了两三遍。旁边五六个人低头喝茶装没听见，窗外一棵老槐树上的蝉在30多度的闷热里叫个不停。 陈赓推门进来，正好全听见，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按当时军委序列，他是少数几名一线出身的大将之一，忍了两秒，还是走过去问：“要是他都不会打仗，中国还有谁会，你给我点一个名字。” 这句话只说了一遍，就把角落里的动静压没了，连茶盖碰瓷的声音都停住。1950年代后期，高级干部里真正打过十几场师团级大会战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个反问谁都心里有数。 靠在窗边点烟时，他脑子里闪回的是1948年的淮海战役：前线电话线被炸断，指挥部里十几盏马灯照着一张两米见方的地图。粟裕趴在图边算了大概20分钟，说黄百韬兵团此刻大概率被压在碾庄一线，并判断华野九纵拂晓前后就会遭遇主力。 后来战报印成三四页纸送到，他记得时间差不到半小时，位置误差也在几公里以内。以当时的侦察条件和兵力规模，这种精度很难仅靠“运气”，更像是多年战例和地形数据压到一起后的本能判断。 休息时间将尽，人群往会场走，走廊灯泡只有几只亮着。陈赓和粟裕擦肩而过，只是轻轻在对方胳膊上按了一下，没有提刚才那句“不会打仗”的传话——他知道一句安慰抵不过一场战役留下的账本。 历史往往只记下三五个关键年份，却装不下前线成千上万人的生死选择。那些在1958年被随口评价的人和事，究竟应该怎样被今天的人理解，恐怕还需要更多具体战例和公开档案来支撑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