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上班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应聘，刚好老板也在，这个女人就问我们老板

昨天在上班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应聘，刚好老板也在，这个女人就问我们老板，你们这里还要人吗？ 老板瞥了一眼招聘启事，摇摇头说前台要年轻人。她“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攥着那个磨得起毛的帆布包，转身慢慢走了。门关上时，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吹动了前台一盆绿萝的叶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倒了杯水回来，发现她坐过的等候椅上，落着个东西。是那个旧银镯子。我捡起来追出去，电梯已经下去了。我跑到窗边往下看，看见她小小的身影正走出大楼，在街边花坛沿上坐下了，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铝饭盒，低头吃起来。 我把镯子放在老板桌上。老板正对着电脑屏幕揉眉心，看见镯子，愣了一下。“她的？”他拿起来看了看，镯子内壁好像刻着极小的字，磨损得看不清了。他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忽然站起来：“我下去一趟。” 老板回来时是一个人，手里拿着空饭盒。“她走远了，没追上。”他把饭盒放在自己书架顶上，“先放着吧。” 这事我们很快就忘了。直到一周后，快递小哥送来个信封，没署名，里面装着二十块钱，还有张字条，字迹工整：“谢谢拾镯。镯不值钱，是母亲遗物。钱赔饭盒，添麻烦了。” 老板捏着那张二十块钱，在窗边站了很久。第二天，他让我去打听附近有没有个五十多岁、手腕有疤、用旧饭盒的女人。我在隔壁街的超市仓库找到了她，她正弓着腰搬一箱箱饮料，蓝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我说明来意，她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手：“镯子找到了就好……钱，钱够吗？”我说老板想请她回去，公司缺个管仓库和物品的。她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我……我字认得不多，电脑也不大会。” “不要紧，”我说，想起老板的交代，“就记记账，东西别丢了就行。” 她来了。还是那身蓝衬衫，但洗得格外干净。她把仓库整理得井井有条，所有物品贴上手写的标签，字虽然歪扭，但一笔一划。她用旧挂历的背面做了个本子，谁领了什么，还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公司搞活动剩了许多饮料，她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带几瓶走，想给夜里扫街的工友。 发工资那天，她把那个旧饭盒从书架顶上拿下来，擦得锃亮，还给了老板。老板没接，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银镯子：“这个，你收好。”她接过，戴回手上，轻轻转了转。 昨天我加班，去仓库找打印纸，看见她还没走。就着仓库昏暗的灯，她正对着手机屏幕，很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入……库……单。”念完，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儿子说，教我认字，以后能记更清楚的账。” 手机的光映着她的脸，也映着那只旧银镯子，边缘的磨损处，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