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每年有那么多匹马被屠宰,可是在国内几乎看不到有人吃马肉,这些马肉都去哪了?原来,它们都悄无声息地流向海外,构建起一个鲜少人知的“隐形帝国”。 故事要从一个“极寒车间”说起。 山东菏泽,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却藏着中国最大马肉加工厂之一。 厂房门一开,冷气扑面,室温常年低到零下30多度,进车间得抢时机,不然机器冻得直接罢工。 马匹刚过检疫门,48小时内就被屠宰、分割、真空包装、速冻搞定,环节精确到分钟。 一袋袋散发寒气的盒装肉被堆上卡车,走冷链一路漂到天津港、青岛港,然后,登船出发,一去不回。 新疆伊犁、内蒙古赤峰、吉林通辽这些地儿,现在都已经打出了“对马有一套”的口号。 从清真屠宰规范到欧盟标准,赤峰的几个加工厂早就接入中亚、中东订单,清真认证都成了标配。 这场冷链战争,真正的主战场却不在国内。 在日本,马肉被叫做“樱肉”,餐厅菜单上定价比金枪鱼刺身还精贵。 在东京银座,大厨手起刀落切出薄若蝉翼的一片片,端上桌前还得打个温泉蛋配青柚调酱,一公斤身价飙到人民币200多元,这待遇,说出去野马群都不信。 从长野县的战国军粮一路吃进当代人身体健康管理,各种说法、风潮把马肉供上了餐桌,成了高端居酒屋的明星。 再往西走,中亚国家明显不太搞形式主义。哈萨克斯坦人晾马肠,乌兹别克斯坦人煮马肉锅,尤其冬天“纳吾鲁孜节”一临近,进口量直接飙到180%的水平,满街都是熏香味儿。 优质马肉一路运到意大利、法国,也不直接上桌。 人家更擅长“化身”这一招,加到香肠和塔塔牛肉里,身份一换就跟本地牛肉平起平坐,有的干脆输进加工厂,走混合肉路线卖给超市做速食。 要说最离奇的,还得是2013年那场马肉危机。当时很多欧洲消费者发现自己买的牛肉制品居然掺了马肉,法国市场一度炸锅,品牌道歉声此起彼伏。 但真说禁马肉?不可能,换个外包装又继续卖。消费者震惊完,该吃还是吃,只是不公开强调而已。 从中国屠宰线出发这条产业链,看起来是一场简单的冷链输出,其实背后是中外饮食文化、消费心理、成本博弈的多重重构。 换句话说,中国人拿马当功勋骑兵、老伙计;外国人呢,把它当高蛋白低脂餐桌选项。 你说这话搁谁听都觉得割裂,但国际市场就喜欢这种文化差,相当于送上了一块定价空间极大的肥肉。 只是这个肥肉,中国人吃不下。 很早以前,《膳夫经手录》里就点过:马肉辛冷,不宜常食。 古人写得隐晦,现在解说一个大白话,马肉难嚼、不香,又偏冷性,肠胃脆弱的真不敢碰。 而现代中餐讲究热气腾腾、一锅炖开,或者猛火快炒,哪一样能拿马肉消受? 那纤维硬韧、油少柴多,大厨得掐着表炖上俩钟头,最后上桌说不好还“发死膻”,徒增尴尬。 即便地方上偶尔冒出广西马肉火锅、新疆马肠这些特色餐,这种消费也局限在地域和风俗,没法走全国市场。 再说经济账也划不来,马不是养来就杀的,周期长、吃得多、运动量大,饲料成本比猪牛羊高得太多。 2021年中国市场上马肉均价每公斤在60至80元之间,猪肉三倍往上走。而到了出口口岸,一公斤卖价却只有二三十元。 一点也不划算,但有量,打的是规模战。 方向既定了,整个行业顺水推舟地朝外卖。对他们来说,国内市场连试都懒得试,产品线一开就是出口模式。 这也意味着,一场“特色肉类”的多元化试水,还没起步就自己关门走路了。 现在这产业干了快三十年,从90年代出口日本起家,到2026年,已经年产值数十亿元,堪称内地最冷的隐形富矿。 但所有向外卖命的生意,都有不确定性这个隐忧。 2020年日本进口政策一收口,中国几个订单当时就被卡住。从冷柜到货船的自动化链路突然中断,让几个企业直接“冻库告急”。 这份“出口依赖”,养得了如今的体量,也种下了风险的种子。 为了止损,一些企业开始往马身上再挖价值。马骨提取胶原蛋白,马油做护肤品,还有专供宠物的高端马肉粮,这一套比出口肉价翻好几倍。 当然,从全球来看,不同文化会决定食物的去向,而资本总会在差异里找出口。 中国马肉一路向外的命运,其实就是一个全球肉类再分配的缩影,从文化到利益,牵涉的不止一条产业链。 信息来源:熏马肉、熏马肠……哈萨克族的传统“冬宰”——央视网 | 2022年12月15日 11:4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