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湖北军区司令员王树声在商店买东西时,盯着一个售货员看了一会,发现此人竟是七年前投敌的叛徒任长江。 武汉的街头不算喧闹,国营商店里熙熙攘攘。 王树声穿着便装,带着几名警卫走进一家商店,本想买点香烟。 他走到柜台前,还未开口,就察觉柜台后头那个售货员有些不对劲。 那人头低得很深,一边打算盘,一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从对方肩头的紧张抖动,再到下意识流露出的房县口音,让王树声的脑子一瞬间拉回七年前的战场。 他盯了一会儿,开始注意到对方左耳下的旧伤疤,还有脖子后的黑痣。 这些特征他太熟悉了。 这人,不就是当年他亲手提拔的警卫排长,那个在中原突围前夕投敌走脱的任长江吗。 任长江是湖北房县人,家中是地主出身,读过几年私塾,嘴皮子利索,人也精干。 抗战爆发后,他主动参军,投身新四军。 因为他识字、机灵,又敢冲敢打,后来被调到王树声身边担任警卫排长。 当时他对人热情,对事勤快,王树声一直视他为得力干将,很多机密事都直接交给他经手。 可惜人心是最难看穿的东西。 解放战争刚打响,王树声率队突围鄂豫边区,敌人三十万围堵中原军区部队,局势极为凶险。 部队不断溃退,弹药紧缺,日夜疾行。 在困难面前,有人咬紧牙关,也有人开始动摇。 任长江就是那个动摇的人。 他的老父亲当时已经私下与国民党联系,又托线人送来口信,让他考虑前途,说只要站明立场,以后吃穿不愁。 对方诱之以利,说得天花乱坠。 任长江开始心浮气躁,觉得继续跟着王树声只怕是凶多吉少,家人也会被连累。 思想一旦松动,下一步就容易滑下深渊。 突围前夕,任长江偷偷把核心的突围路线、电台密码,还有兵力部署全都记了下来,当晚带着情报逃出营地。 到了敌方阵营后,国民党接待得很隆重,当即安排人马根据情报调整部署。 几天后,刘昌毅旅长的部队在苍苔镇遭遇埋伏。 打到最后,伤员遍地,血流成河,几乎成了一场屠杀。 电台中断,指挥失联,整支队伍被拖住。 王树声的主力不得不临时改道,转战深山。 事情结束后,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敌人会设伏得如此精准。 当时内部开会排查原因,他只说“有内鬼”。 可是线索很难找,没想到几个月后,有人报告任长江深夜逃跑,才让一切有了答案。 王树声当晚失眠,查点战士名单,看着一排排名字,不少人就是死在任长江告密之后。 到了1949年,解放军打到了长江边,国民党全面撤退。 任长江这种拿完情报的小人物,并未得到重视,根本没有资格登船往台湾逃命。 他被扔在大陆,只得改名“任大海”,混入民间。 1950年,他通过伪造身份,在武汉找了份商店售货员的活。 不过出于心虚,他始终保持紧张,戴着旧帽子压住额头,说话从不主动。 他不敢结交朋友,白天卖货,晚上躲在屋里,生怕碰上旧人。 他想靠岁月把它掩埋。 王树声也没有忘记。 他常年带兵,也在不断找机会查叛徒的下落。 直到1952年这天,那熟悉的耳朵伤疤和一口方言暴露了一切。 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了商店。 随后通知公安悄然布控,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任长江抓捕归案。 当晚,公安局审讯室灯火通明。 任长江一开始咬死不认,后来那张旧档案被摆在桌上,他彻底崩溃。 那些名字一行一行写着,哪一场战斗,哪一次伏击,他无法辩驳。 他交代了所有经过,说自己是一时被策反,说国民党也没兑现承诺,说自己是被时代抛弃的棋子。 但不管他说什么,那几百个死于苍苔镇的战士都不能再站起来。 1953年,任长江被解押回湖北房县,在家乡接受公审。 他被判处死刑,当场枪决。 处决报告上送到王树声手里,他写了六个字“法律办他,省钱”。 消息传出来,有人说他心狠,有人说他果断。 可更多人明白,那个夜晚在家烧的那杯酒,不是自己喝的,是敬那些倒下的弟兄。 王树声从头到尾没有再见任长江最后一面。 他说,叛徒不配告别。 他还说,再小的旧账也放不下。 这事之后,军区内部加快了保密制度建设。 干部们反复开展政治教育,从根上稳信仰,从心上立忠诚。 王树声的眼睛还盯着山里的敌人,但他也明白,真正的隐患,有时就在身边。 背叛不是一夜间发生的,信仰的崩塌往往始于平常的小事。 一旦有了第一次退缩,就可能推开信仰的大门。 而忠诚,不是写在报告里,也不是挂在嘴边,它往往是一辈子的事,等着未来去验证。 信息来源:党史博采《王树声:共和国大将,大义灭亲亲手处决自己亲舅,红四方面军的一面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