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车身,钢铁的车架撞在桥墩上发出刺耳的巨响,邓静华被惯性狠狠甩

可爱卡梅伦 2026-02-07 04:46:54

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车身,钢铁的车架撞在桥墩上发出刺耳的巨响,邓静华被惯性狠狠甩出车外,胸口撞在冰冷的石墩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耳朵里全是沉闷的轰鸣。棉袄吸饱了水,铅块一样拖着她往下沉。骨头缝里都透着疼,胸口那一下撞得她眼前发黑。不能晕,她咬住舌尖,刺痛带来一丝清醒。车子已经扭曲得不像样,正在她斜上方缓缓下沉,像个黑色的棺材。她憋着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上蹬,棉袄的袖子被桥墩的钢筋挂住,“刺啦”一声扯开一大片。冷,刺骨的冷,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里。 脑袋冒出水面的一刹那,她贪婪地吸进一口混杂着油污和铁锈味的空气。桥上隐约传来鬼子的叫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胡乱地扫过水面。她立刻屏住呼吸,轻轻划水,让自己隐在断裂桥墩的阴影里。不能被发现,死了也就死了,可怀里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内袋,那卷微缩胶卷还在,用油纸封得死死的。这是她用命换来的,是城里剩下同志们的联络网和下次行动的部署图,比她的命重得多。 泡在水里,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她想起刚才炸毁那座日伪“经济稽查办公室”的情景。火焰猛地从窗户里喷出来,砖石木屑哗啦啦地往下掉,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盘剥百姓的汉奸们哭爹喊娘地往外跑。那一刻,心里是痛快的。可这痛快,代价太大。她的上线,老陈,就是为了掩护她撤离,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和三个鬼子抱在一起……老陈最后看她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催促:快走! 仇恨和悲痛像火炭一样烫着心。她不能死在这儿,不能让老陈白死,不能让胶卷落到敌人手里。 鬼子的搜索似乎松懈了些,也许他们认为这么高掉下来,又是寒冬腊月的河水,绝无生还可能。邓静华开始慢慢移动,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点点挪向对岸的芦苇荡。每动一下,胸口就撕裂般地疼,冰冷的河水几乎冻僵了四肢。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咯咯作响。她想起小时候在南方家乡的冬天,河水可没这么冷,她还能和姐妹们去摸小鱼。战争把一切都变了,家没了,亲人散了,温暖成了遥远的记忆。 手指终于触到了岸边淤泥。她用尽最后力气,扒住一丛枯死的苇根,一点一点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拖上岸。一离开水,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湿衣服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她瘫在泥地里,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不能停,追兵可能随时会绕路过桥,或者划船过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凉的河滩,远处有低矮的丘陵和光秃秃的树林。她跌跌撞撞地朝着树林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水渍和脚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重的镣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南走,去下一个联络点,把胶卷送出去。 战争把多少像邓静华一样的普通人,逼成了钢铁般的战士。她们或许曾经怕黑、怕疼、怕虫子,但在民族存亡的关头,她们咽下血泪,把恐惧踩在脚下,在黑暗中点燃微弱的、却永不熄灭的火种。她们的故事没有那么多浪漫传奇,更多的是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寒风、无尽的疲惫和随时降临的死亡。可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坚持,一点点撬动了沉重的黑暗。 走进树林深处,她靠着一棵老树缓缓坐下,从湿透的鞋底摸出一片小小的、锋利的刀片——这是她最后的“礼物”,留给敌人,或者留给自己。她小心翼翼地脱下湿透的外衣,拧干,又颤抖着穿上。寒冷稍微缓解,但饥饿和虚弱感更猛烈地袭来。她抬头,透过稀疏的枝桠,看见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青灰色。天,就快亮了。 黑夜即将过去,但她的路,还很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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