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一位老教授的话，让不少人听了直冒冷汗。他说，现在满街跑的无人配送车和餐厅里的送餐机器人越来越多，企业都在忙着用这些东西替代快递员和服务员的工作。可在火场救援、雷区排雷、高空作业这些真正要命的场合，机器人却几乎见不到踪影。 张钹院士是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他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开始系统研究人工智能，1978年在清华大学组建国内最早的人工智能与智能控制教研组。1982到1984年，他带队调研西南和东北多家兵工厂，看到很多高危岗位完全靠人工操作，回来后就明确把智能机器人定为主要研究方向。1985年清华大学建成国内第一个智能机器人实验室，1986年国家863计划把智能机器人列为自动化领域主题，他担任首届专家组成员，清华大学长期担任民用和军用机器人研究组长单位。 他后来提出第三代人工智能，核心是把知识、数据、算法、算力四个要素结合起来，同时强调具身智能，就是让机器人在真实物理环境中通过感知、动作和反馈形成闭环学习。这种思路最适合危险作业场景，能让机器替代人在高温、爆炸、缺氧、高空等环境下工作，减少人员伤亡。他九十多岁还在持续研究这些理论，重点关注具身智能在复杂环境的应用。 实际情况却是另一番景象。过去十几年，大量资金和技术投向了消费级机器人。无人配送车市场2022年约40亿元，2023年65亿元，2025年预计达到170亿元。送餐机器人市场2023年约5亿元，2024年增长到6亿元左右。这些设备在小区、商场、餐厅大量部署，企业用它们降低人力成本，快递和餐饮服务岗位受到明显挤压。 相比之下，真正需要机器人的高危领域发展慢得多。消防机器人市场2023年24.6亿元，2024年25亿元出头，虽然在增长，但规模远小于消费机器人。产品主要用于化工火灾侦察、喷水，减少人员近距离暴露。高空作业机器人直到2026年初，才有全球首台空箱绑扎机器人在宁波舟山港大榭码头正式投用，作业高度最高29米，效率比人工高一倍，彻底避免工人攀爬集装箱的风险。排雷装备以无人探测车辅助为主，复杂地形仍依赖人工。 这种差距的根源在于投入回报的计算。开发消费机器人技术门槛相对低，市场大、回报快，资本愿意砸钱。危险作业机器人要耐极端环境、保证高可靠性，研发周期长、成本高，短期难看到效益，所以企业积极性不高。张钹反复说，机器人硬件应该根据场景多样化，不一定都做成人形，两条腿在很多危险场合反而不是最优选择，四足、轮式或专用结构更实用。这其实是在提醒，科技不能只挑容易的活干。 好消息是，进展在慢慢出现。消防机器人智能化程度提高，能在复杂火灾中回传数据、协同灭火。高空机器人投用后，港口作业安全提升明显。如果把具身智能理论真正落地到这些领域，机器人就能在更多要命的岗位发挥作用。 科技方向直接影响普通人生活，如果只盯着抢底层饭碗，快递员、服务员收入减少，很多人连养孩子都困难，劳动力缺口又得靠更多机器人补，最后社会可能只剩掌控资本的人和为他们服务的机器。但如果把重点放在解放危险岗位，既保护了一线工人，又让科技真正服务国家安全和民生，这才是可持续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