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47岁的陈钟书将军，在一次肉搏战中挑死14个日军后牺牲，记者拍下了这一幕，被战士们用担架拖回遗体的一张照片。 1890年代初，云南农村一个8口之家里，排行老二的陈钟书很早放下课本，拿起牧鞭。16岁那年，陈钟书丢掉放牛生活，走进滇军营门，后来参加重九起义，从炊事兵干起。 云南讲武堂的几年，把这名出身寒门的少年打造成部队骨干，训练场上那套挂砖练刺刀、绑沙袋跑山路的狠招，让陈钟书成了远近闻名的“铁血教官”，也让跟着训练的士兵在后来的战场上多了一分底气。 抗战全面爆发时，陈钟书已经吃了几十年“国家饭”。山河崩塌、难民成群的景象触目惊心，陈钟书主动请战，跟家人磕头告别，把“不打败日本鬼子绝不回家”的话写进家书。这份决绝，很快被台儿庄战场验证。 1938年春天，滇军60军奉命增援台儿庄，陈钟书担任副军长兼542旅旅长，又指挥183师投入战斗。来到战区时，阵地还未来得及构筑，一片开阔地上坦克轰鸣袭来。 面对十几辆、几十辆装甲车压上，战士背起炸药冲向履带，用身体把钢铁洪流一点点拖慢。 陈钟书看着弟兄接连倒下，没有躲在指挥所里下命令，而是亲自端起机枪冲到火线，又在夜里抽调精锐组成敢死队突袭敌军驻村，让疲惫的敌军在20分钟内损失数百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滇军在空旷平原上硬扛四十多次进攻，每退一波就趁间隙调整阵地，改动火力配合，靠血肉把战线死死咬住。 真正决定命运的，是那一次从战壕里跳出的瞬间。日军第6次全面压上时，陈钟书丢下望远镜，抓起刺刀当先一跃，带着542旅官兵冲出掩体。 年过半百的身躯依然灵活，几番肉搏连挑多名敌兵。就在攻防最激烈时，一枚榴弹破片或一颗流弹从眼眶钻入，穿透脑部。 战士扑上去想扶住将领，陈钟书却还在嘶吼“不要管，继续杀敌”，直到声音完全被炮火淹没。 战友把陈钟书抬上担架时，那双手仍保持持枪姿势。记者冒险穿过火线，把这位旅长最后的姿态收入镜头。简易担架被战士抬着缓缓撤向后方，浑身鲜血的将军再没有醒来。 噩耗传回昆明，龙云、卢汉等云南军政领袖深感痛惜，云南各界为这位年仅47岁的旅长举行追悼，把名字刻入忠烈祠。 战时条件所限，棺椁临时停在徐州，抗战胜利后原址被火车站占去，遗骨最终没能回归家乡。但国民政府追授陆军中将，后来民政部追认烈士，又列入著名抗日英烈名录，历史给出的评价没有缺席。 平日里，这名旅长穿着打满补丁的军装，把工资的一大块拿去接济阵亡战友家属，与穷苦百姓坐在一起喝粗茶，从不摆出将军姿态。战时，把最狠的训练用在自己的部队，战场上把自己放在最靠前的位置。 从放牛娃到讲武堂教官，再到台儿庄前线旅长，陈钟书用47年走完一条从普通士兵到民族英烈的路。 遗骨或许已经无从寻回，那张担架上的照片却替这位将军立起一座看不见的丰碑，让后来的人在看到这双紧握的拳头时，记住那句“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信念，也记住一个时代军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