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飞行员王柱书驾机歼敌,一时大意,投副油箱时误把减速伞给扔了,眼看敌机就在眼前,他一个动作竟让他获得了一个一等功! 1967年6月26日的海南上空,闷热的海风裹着盐味,停机坪上一排歼6安静伏着。16点50分,电话铃骤然炸响,值班员一声命令王柱书双机一等,基地瞬间紧张起来。 不到33岁的王柱书从椅子上弹起,拎着飞行服一路小跑,和僚机一起冲向各自座舱,几乎把平时三分钟的起飞准备压缩到一分钟。 对他来说,这样的紧急起飞并不陌生。十几年前,他还是个农村少年,在地里干活,后来参加武工队夜里跑联络,再到陆军步兵连练行军打靶,这些经历让他习惯在压力下咬牙顶住。 五十年代被选送航校,他从螺旋桨机飞起,逐步转到喷气式,熟悉高空气象,拆解每一块仪表,掌握歼5、歼6的操作。 调入海军航空兵后,驻地换到海南,他天天顶着高温巡逻南海空域,从沿岸到外海,把雷达上每一块阴影看得门儿清。 也正是这种从地面到海空一点点攒出来的经验,让他对那天的敌情有敏锐感觉。地面雷达报告,美军F4C在领海线附近反复徘徊,时进时出,摆出一副不肯老实的样子。 这型号在当时是公认的第二代战机标杆,最快能飞到2.2马赫,机腹下挂满导弹和副油箱,还有雷达护身。而他脚下这架歼6只能跑1.3马赫,全靠机炮近战,如果照教科书硬拼,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战机加力爬升到一万米左右,远处七八公里外的小黑点越来越清晰,阳光在F4C机身上反出刺目亮斑。指挥所不断更新方位,让他们压在海岸线内侧守着,不给对方钻空子。 就在他准备按惯例抛副油箱、轻装上阵时,紧张中的一滑手,减速伞先从机尾拖着烟飘走,副油箱却还挂在机身上。 这是飞行员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没了减速伞,落地时一点差错就可能机毁人亡,挂着副油箱又让飞机变得迟钝。他愣了一瞬,很快在耳机里打断僚机的惊呼,让对方只盯住敌机。生死关头,他把那份对着陆的担忧压回心底,把全部注意力都压在前面那点光斑上。 这时,他想起平时演练时反复推敲的一个细节,战斗机不一定非要硬拼性能,光线和方位也是武器。 他操纵歼6钻进太阳方向,让自己藏在耀眼阳光背后,在敌机座舱里,后方威胁被刺眼白光吞没。等距离缩短到三百米,他索性关掉雷达,避免引爆对方告警,全凭肉眼配合光学瞄准具,把准F4C的尾翼。 二百五十米,已经是机炮最合适的距离,再近就要冒相撞的风险。他咬牙扣下炮钮,机炮怒吼,火舌沿着航线抹过去,精准削掉了敌机右水平尾翼,紧接着僚机补上一轮火力,F4C当空炸裂,带着残骸砸进榆林以南海面。从发现到击落,不过几十秒钟,装备上的代差被瞬间扳平。 危险并未结束,返航时,没有减速伞的歼6像踩不住刹车的车,越滑越快。塔台声音发紧,他在驾驶舱里却一边复诵着航校老师讲过的数字,一边果断拉杆复飞,绕场一圈圈盘旋,把速度一点点耗掉。 等他再次对准跑道硬生生落下,轮胎和跑道之间蹿起长长烟带,检修结果是刹车片几乎磨成铁屑。 那一战,不只是技战术上的奇迹。长期的巡逻和演习,让他对南海空域的每一条航线烂熟于心,从武工队时代就练出来的耐心和韧劲,支撑他在误扔减速伞这种大失误之后不慌不乱。 歼6并不先进,他却用准确的判断弥补了性能差距,用太阳当掩护,用机炮在超音速对手身上咬下一块钢铁。 战后,他和僚机被记一等功,奖品不过是几本书、一支钢笔和多出来的红烧肉罐头,可在老飞行员眼里,那天真正珍贵的是证明了一件事,装备差不等于只能挨打。 从那次空战起,美机在海南方向的“擦边球”明显少了,海军航空兵把这场战例写进教材,一代代飞行员在教室和模拟机前反复推演当年的每一个动作。 很多年后,王柱书坐在军休所里,翻看泛黄的飞行日志和奖状,偶尔在电视里看到南海画面,他只淡淡说了一句,那天如果让敌机踩过领空线,后面的日子都不好过。 博物馆里那截被炮火撕裂的尾翼,替他把后半句说完,在装备和条件都不占优的年代,总得有人敢顶着失误和风险,把那条看不见的边界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