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搬家，扛着冰箱上五楼，手被门夹了也只能自己吹吹。深夜急性肠胃炎，自己哆哆嗦嗦地翻出药片，用冷水往下咽。 手机通讯录划到底，没一个号码能拨出去。 这时候，他出现了。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但他会在你拧不开瓶盖时伸手接过去。会在你发烧时，递过来一杯热水，虽然烫得根本没法入口。 你觉得，够了，就这样吧，总比一个人强。 后来，你病好了，工作顺了，能一个人去看电影，也能一个人吃火锅了。 那天晚上，你俩窝在沙发里，他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全神贯注的脸，游戏里的厮杀声震天响。你看着他，再看看旁边那双你不喜欢的棕色拖鞋，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烟味，你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那一刻你忽然就明白了。 那件在寒冬里随便抓来裹在身上的大衣，天一暖和，就显得又笨重，又多余。 说白了，所谓的饥不择食，就是用一碗馊饭，骗自己能吃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