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判了13年刑,直到去世都没得到平反,十万人自发送葬,墓前竖起百块石碑,老百姓说他永远不能被忘记。 2004年一个春天,兰考通往郑州的大路边挤满了人,他们自发赶来,只为目送张钦礼的灵车一程,没有人组织,这支送行的队伍延绵好几十公里,道路两侧跪成一排,有人哭着在路中央摆上供桌,人太多了,哭声一直没断过。 大家并不是凑热闹,每个人都明白,张钦礼这一走对兰考人意味着什么,谁都记得家里的粮食、每一口吃下去的饭,都离不开他当初带大家改变土地,他带头挖沟种树,铁锹翻地,把那些死气沉沉的盐碱地折腾成结实的好地,风沙过去年年刮,是他让树长成了绿色的墙,挡住了天上的黄尘,兰考人又有了庄稼,肚子不再挨饿。 说起张钦礼干的事,最让人叹服的不只是成绩,更有他的那种轴劲,在条件差到吃饭都费劲的年头,他把配给自己的吉普车卖了,换来的钱立马买树苗和农具,一分不落地送到最穷的村里。 每回领导给他新车,他都照样处理掉,家里连台像样点的车都没有,整天骑着蹦哒响的破自行车,裤腿天天卷着,脚上永远一层泥,干部和老百姓站一起,看不出差别。 兰考“三害”治理,提起焦裕禄谁都熟,可陪着焦裕禄走遍全县,冒着大水探路,几乎每场会战都跟着冲在一线的就是张钦礼,焦裕禄走后,这个担子直接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能不能把好势头守住全靠他。 他没喊累,每天和老乡一块下地,十几年下来,兰考出现了大面积的森林,还有一大批过去长不出庄稼的地,现在一茬一茬粮食都收不完。 可1979年因为些历史上的事情,张钦礼被抓了,判了十三年,那天正赶上收麦,村民端着新面窝头,看着牢车卷着尘飘远,心里都堵得慌,他种下的地还是原来那块,可种地的人却不见了。 在监狱里他啥怨也没说,把心放平,用自己能干的活帮人看病,日子过得很安静,1990年苍老很多的他终于回到兰考,不管外地怎么安排,他一句话都不去听,他认死理,就要在这片土地待着。 回来的日子很清苦,可兰考人没忘记他,有时菜放到他家门口,有时院子里突然多了几个鸡蛋,谁留下的没人知道,但这些普通家庭的小心思张钦礼都看在眼里,他不求啥回报,百姓用最简朴的办法把感激记在心里。 等到2004年张钦礼去世,十多万人齐上路,送这个在他们生活里烙下深印的老人最后一程,埋好之后,他的坟上没什么统一的墓碑,大家一块石头一个水泥块什么都立起来,上面写的新旧字,只有那一句:我们记着他,他真是个好县长。 官方“平反”的事一直没下文,但很多人心里的那杆秤早就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用等什么结论,十万百姓跪送的场面、成百上千的碑,全都已经替他说清楚了,兰考的那些收成好地、大片树林,也一直在讲着属于张钦礼的故事。 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