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黄兴,是真狠啊! 你想想,长沙城一半都是他家的,收租都要跑两天马。结果呢?全卖了!哪怕去骗亲姑姑的钱要搞革命。 搁在清末那会儿,黄兴妥妥是顶级富二代的配置。老家在长沙县凉塘,光是宅院就占了28亩地,里头53间房错落排布,前有古樟遮阴,后有竹林绕院,光凭这祖宅就够寻常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更别提家里还有近2000亩谷田,佃户能排上百号,一季稻米收成就有七八万斤,收租的时候得骑着马跑两天才能把所有佃户家走完,这份家业是黄家三代人一点点攒下来的底气。 换作旁人,早雇上几个管家打理家产,每天品茶听戏遛鸟,日子过得赛神仙,可黄兴偏要反着来,把这份祖业当成了革命的筹码,说卖就全卖了,半点不犹豫。 1903年的时候,黄兴从日本留学回来没多久,心里装着推翻清廷的念头,想拉着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干大事。那年11月4日是他29岁生日,他借着办生日酒的由头,摆了两桌席,就这么在推杯换盏间成立了华兴会,自己当起了会长。 革命这事儿最烧钱,买武器、印宣传册、联络会党,哪一样都得花钱,黄兴没跟旁人伸手募捐,第一个念头就是动自家的家产。 他耐心说服继母,把祖上传下来的近2000亩田产尽数变卖,当时管家急得直哭,劝他留些家底给子孙后代,黄兴却看得通透,说子孙有骨气,革命成功后天下都是他们的;没骨气,守着金山银山也早晚败光。 变卖祖产换来了两万四千串钱,在当时够普通人家安稳过好几辈子,黄兴却分文没留,全砸进了华兴会的各项事宜里。 可革命就是个无底洞,这笔钱没多久就像流水似的花光了。眼看着起义计划就要搁浅,黄兴实在走投无路,只好把主意打到了亲姑姑身上。说他骗也好,哄也罢,总之是靠着一番说辞从姑姑那儿凑来了一笔钱,这笔钱大概率也没想着要还,全填进了革命的窟窿里。 这哪儿是不孝,分明是把所有私情都压在了家国大义底下,夜里对着姑姑的画像或许也会愧疚,但转头想到山河破碎、百姓受难,就又硬起了心肠。 华兴会策划的1904年长沙起义最终因消息泄露失败,黄兴被清廷通缉,只好扔下一家老小四处流亡。家人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在文星桥安定下来,盖了几间房落脚,结果没过多久,黄兴又把这房子卖了,钱全拿去支撑国民党支部的竞选。 之后一家人搬到潮宗街的陋室里,黄兴还给住处题了“倚霞阁”的名字,算是给妻儿一点心理慰藉,可这份安稳没维持多久,他又一头扎进了下一场革命浪潮里。 他的狠不光对自家家产,对自己更狠。1911年广州起义,他亲自带着敢死队冲锋,混乱中被流弹击中,两根手指头当场被炸断,成了“八指将军”,却还是咬着牙指挥战斗,直到起义彻底失败才被迫撤退。 武昌起义爆发后,他临危受命担任战时总司令,在汉口、汉阳和清军苦战一个月,硬生生为各地独立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汉阳兵败后,他甚至想投水以死谢天下,被手下死死拦住才作罢。袁世凯称帝后,他拖着病体回国担任讨袁军总司令,哪怕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也始终站在革命一线。 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袁世凯想拉拢他,送来陆军上将的委任状、勋章还有两匹英国好马,黄兴把勋章和委任状全退了回去,只留下马匹,跟儿子说将来还要打仗用。 也是这一年,他又写信给继母,让家人赶紧搬离长沙的老宅,因为那房子已经被他捐给了国民党,用作湖南支部筹备选举的场地,还特意强调这事关乎自己的信用,半点不容含糊。 旁人都骂他是“崽卖爷田心不痛”的败家子,可只有黄兴自己清楚,他卖的不是家产,是束缚,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摆脱清廷的压迫,过上安稳日子。他给五个儿子取名欧、中、美、球、寰,女儿名字里都带个“华”字,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1916年10月31日,黄兴在上海病逝,年仅42岁。他一辈子没为自己谋过半点私利,把祖产、身家性命全献给了革命,到最后连遗言都在惦记着国会立法、照顾旧友、修好宋教仁的墓。他所谓的“狠”,是对腐朽王朝的决绝,是对家国百姓的赤诚,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舍己为人。 放到现在,没人能理解这种选择,为了一份前途未卜的事业,抛家舍业、赌上性命。可正是因为有黄兴这样“狠”得纯粹、“狠”得伟大的人,才点燃了革命的火种,照亮了中国近代的黑暗。他不是不知道退路,只是在小家和大家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这份决绝,足以让后世永远铭记。 参考信息:《齐家有道·家风传承》·湖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2018年5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