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白卷书生”张铁生出狱后娶了妻,42岁的他如何养家。张铁生1950年出生在辽宁兴城一个普通家庭,早年随母改嫁随继父姓。 四十二岁,从头再来。这话听着豪迈,真压在张铁生肩上,分量是实实在在的。1991年的沈阳,空气里飘着市场经济刚起步的味道,但对一个顶着“刑满释放人员”身份的中年男人来说,这味道里更多的是生疏和隔阂。社会没完全准备好接纳他,他得自己扒开一条缝。 家得养,这是最硬的道理。妻子董礼平在他最困顿的时候选择了他,这份情义,他得用肩膀扛起来。可他能干什么?当年的“白卷英雄”名号,此刻成了甩不掉的沉重标签,没人会因为这个给他一份工作。体力活?在监狱里干过,可毕竟不再年轻。他想来想去,路还得从最实在、最不惹眼的地方走。 他有个朋友叫金卫东,在沈阳正大康地做预混饲料销售。金卫东讲义气,没把他当外人看。张铁生就从他这儿开始,拎着饲料样品,蹬着自行车,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跑,一家养殖场一家养殖场地进。敲门,递烟,赔笑脸,介绍产品。人家一听“张铁生”这名字,眼神立马就变了,好奇、打量,甚至有些不屑。 他得把过去那些轰动全国的是非曲直统统压回肚子里,此刻,他只是个想卖出几包饲料的推销员。磨破了嘴皮,看够了脸色,但订单,就这么一包一包、一吨一吨地攒了下来。这不是什么传奇开局,就是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中年人,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式,重新学习如何“行走”。 跑市场跑出了门道,也跑出了不甘心。老给人打工,不是长久之计。1993年,他和金卫东,再加上另外两个朋友,凑了笔钱,在沈阳农学院门口租了间小门脸,挂出“天地饲料厂”的牌子。 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四个人什么都干,张铁生负责采购和生产。他不再是那个对时事发表看应的青年,而是蹲在机器旁研究配方配比、为原料成本精打细算的“小老板”。饲料质量怎么控制?成本怎么压低?销路怎么打开?每一个问题都比当年的考试题具体得多,也艰难得多。 转折出现在1995年。当时沈阳另一家饲料公司“禾丰”创立,创始人中有他熟识的专业人才。张铁生审时度势,做出了一个关键决定:把自己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天地”折价入股,并入“禾丰”。 很多人不理解,自己当老板不好吗?但他清楚,单打独斗格局太小,“禾丰”有他缺少的技术和管理体系。他愿意退一步,从创始人变成股东、变成管理者。这份审慎和务实,恰恰是岁月和磨难教给他的。 在禾丰,他从基层的供销经理干起。过去的名气,在这里彻底归零。他得用业绩说话。跑市场的那股韧劲又用上了,加上之前创业积累的经验,他负责的片区业务很快有了起色。他不多话,肯钻研,能吃苦,渐渐赢得了同事和合作伙伴的尊重。 人们发现,这个曾经的“风云人物”,做起具体生意来,竟异常地踏实和靠谱。随着禾丰牧业快速发展,张铁生凭借能力和资历,逐步成为公司核心人物之一。2014年,禾丰牧业上市,他作为主要发起人股东,身家自然不菲。 回顾这段历程,我们究竟该怎样定义张铁生的“翻身”?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浪子回头”或“励志传奇”可以概括。他的故事里,有极其复杂的时代烙印与个人抉择的缠绕。 他曾被巨大的时代浪潮推到意想不到的高度,又因这浪潮的转向而坠入深渊。 出狱后,他主动选择沉入最基层、最市场的经济洪流中,用长达二十余年的沉默劳作,完成了一场极为艰难的“社会再嵌入”。他的成功,固然有个人奋斗的成分,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恰恰赶上并投身于中国市场经济勃兴的草莽时代。 那个时代在一定程度上“赦免”了某些历史标签,更看重你创造实际经济价值的能力。他的商业能力,是在冰冷现实的压力下被逼出来的,也是在无数次与客户、与成本、与竞争对手的具体博弈中磨炼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张铁生用后半生,极其努力地书写了另一份“答卷”。这份答卷的题目不再是政治表态,而是“一个人如何在一个崭新的、务实的经济时代里安身立命,并获得社会的重新承认”。他的答案写在了饲料配方里,写在了销售合同上,最终也写进了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中。这份答卷的分数,由市场和社会共同评判。 那么,一个时代的“符号人物”,是否能用其后半生的世俗成功,来“覆盖”或“修正”其前半生的历史定义? 这恐怕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张铁生的故事,至少提供了一种观察视角:历史对个人的评判往往是多面的、分阶段的。 人生很长,长到足以容纳几次彻底的转向与沉浮。他的养家之路,始于一个男人最朴素的责任,却意外地通向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关于救赎、转型与时代机遇的命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