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兵团司令廖耀湘,被俘后在酒席上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碎片溅开,一桌子人鸦雀无声。主人刘亚楼没发火,只是静静看了一眼廖耀湘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然后转身,朝门外说了句:“请他进来吧。” 廖耀湘梗着脖子,浑身是刺。他想不通,自己堂堂法国圣西尔军校高材生,带着全美械的王牌新六军,怎么就败给了一帮“泥腿子”?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廖耀湘眼角一瞥,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一下,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腰杆,瞬间就塌了下去。 进来的人,是他的黄埔同期同学。 他想过一万种羞辱,没想到是这种。没有审问,没有说教。老同学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指着墙上的一幅作战地图,开始复盘。 “你出廖西的时候,我们判断你会走这条路,但我们没有堵。” “你的重炮旅在这里,我们用三个团,从你两个师的结合部,就这么插了进去。” 老同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像一根针,扎在廖耀湘的心脏上。他讲的不是战术,而是手术,是他的十万大军,如何在61个小时里被一刀一刀,精准地分割、肢解,最后流血流尽。 廖耀湘听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他引以为傲的西方阵地战理论,在对手这种不讲道理、水银泻地般的穿插运动面前,就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是对手不按章法。现在他明白了,人家有章法,只是那本教科书,他连封面都没见过。 地图讲完了。老同学看着他,没说话。 廖耀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端起桌上一杯满的酒,双手举起,对着刘亚楼,一饮而尽。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喝完,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都哑了:“我不是被你们打败的,我是被历史嘲弄了。” 他装成老农逃跑时,一身破棉袄,骑个小毛驴,可解放军战士拦下他,只看了一眼他的手——那双手,白净细嫩,连个茧子都没有。 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说,这场仗,到底是他的战术输了,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