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康泽说:当年徐远举刑讯江姐时,要扒掉江姐的衣裤,康泽目睹了江姐怒骂徐远举,免遭侮辱的全过程,罗广斌说:江姐的机智、勇敢没写进小说,太可惜。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北京,一间并不宽敞的会客室里,气氛有些沉重。 对面坐着两个身份极为特殊的人,一个是原国民党特务头子、后来的起义将领康泽,另一个是以《红岩》走红的作家罗广斌。两人本无交集,可那天,康泽说的话,让罗广斌的笔,一时间沉了很久。 康泽缓缓抬头,说,“你那书里,写江姐被刑讯那章,少了最有劲的那一段。” “哪段?”罗广斌有些意外,手中笔停在稿纸上。 “扒衣服那场。”康泽说出这句时,语气发沉。 当年在重庆,渣滓洞,潮湿闷热的审讯室里,江姐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徐远举坐在那里,油光水滑的眼神从江姐身上一扫而过,又很快落回嘴角的那根香烟。 徐远举拿捏着节奏,没一上来就动刑,而是用了套路中所谓“人性瓦解”的方式。 可江姐从头到尾一句不说,眼神冷得像一把刀子。几个回合下来,徐远举起了狠招,低声吩咐:扒光她的衣裤,看她嘴还能硬多久。 听得这话,康泽脚底一紧,移动了一下椅子腿,像是要起身,却又压住没动。 但真正让所有人都没缓过来的,是江姐那一嗓子,她的一句冷冰冰的质问直砸过来:“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要侮辱的不只是我,是你们的母亲、妻子、姐妹和女儿,是天下所有的妇女,是人!” 听到这话,几名行刑打手顿下了动作。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康泽后来回忆:“那微妙一瞬,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我甚至能看到徐远举耳根子在发红。” 这是江姐在那样一个釜底抽薪的非人场景下,用极其克制、精准的伦理回击,打破了恐吓与羞辱织起的心理堡垒。 照理说,这种“扒衣令”并不罕见,据重庆市党史研究人士披露,军统文件曾对“女性犯人”的审讯也列出过所谓的“特殊手段”,名义为“精神摧毁式突破”。 但极少有人像江姐那样用一句话,把整个审讯室的天花板都掀了。 罗广斌没想到这段历史是真的。他一再确认细节,康泽沉着脸点头:“江竹筠那姑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骨头、也最清醒的女人。” 可在当时真正震住那一屋子的,其实是江姐的冷静与智慧。 她找准了施暴者最矛盾的地方,“你也是从女人腹中生出来的人”。这一句,道出了人性在权力、专制、羞辱面前最后的那点挣扎。 还原到细节处,才真能理解:江姐并不是在一瞬间才学会斗争,也不是凭空硬气。她的刚,是熬出来的。 10岁那年,她在重庆南岸一家织袜厂当童工,个头小,工位高,老板给她配了张“高脚凳”。可这张凳子,并不是给她方便,而是为了让一个小孩顶上成人的工作量。 哪怕春节都没放过,她脚站得直发麻,工资却比成年人少一半。 童年没教她妥协,反倒让她早早明白:压你的人,不会因你弱小而心软。 14岁离开工厂进教会学校,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不光是读了书,更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公平”和“改变制度”这些词。 在图书角,她读过许多当时的进步刊物,偶尔还会在报纸边上做点批注。 重庆三峡博物馆近年竟收集到她生前看过的剪报,上面关于童工制度的一篇评论,她在旁写了一行字:“有人管我们站不站得住,却没人问我们累不累”。 这才是那个江姐的全貌。 她并不一开始就伟大,她也会愤怒、也委屈,甚至也会怕疼,但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她知道,光坐得住还不够,要坐出点逆鳞和骨性来。 罗广斌在听完康泽的复述后,只说了一句:“这段,要是早知道,就写进书里了。” 其实也对。当时《红岩》聚光打在江姐的勇、烈、毅身上,却少写了一点她的识人心,会反击。 罗广斌最终也没加上这段,却在后来的讲话中公开称“江姐不是符号,她甚至不是‘百折不挠’的标准答案,她是个会动脑子的,活生生的烈女。”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那些曾绕在江姐身上的皮鞭钳扣成了展馆回事,而江姐当年坐过的那个老虎凳,如今成了警示雕塑,刻着她那句话:“竹签子是竹子做的,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 信息来源:小说《红岩》里漏掉的一段故事——2011年07月11日 14:50 来源:中国文化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