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捂住耳朵抢鞭炮的我们, 现在笑着帮孩子捂住耳朵。 以前总嫌春晚太长, 现在却盼着它播久一些—— 好让洗碗的时光不那么安静。 我们从缠着要新衣的人, 变成了悄悄给父母添新衣的人; 从倒数压岁钱的欣喜, 换成了准备红包的仔细。 年夜饭的菜单越写越长, 能坐在桌边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原来年的意义, 就是把奔波包进饺子里, 把牵挂炖进汤羹中。 孩子们在烟花下尖叫时, 我们看见的是自己童年的倒影; 老人看我们忙进忙出时, 眼里铺开一条回忆的星河。 不是年味淡了, 是我们接过了调味的勺; 不是快乐远了, 是我们站到了给予的位置。 此刻窗外烟花依旧, 我们终于懂得—— 最亮的那束不在天上, 而在每个屋檐下, 那盏为我们而留的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