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争时，很多美军士兵在战场上没有老婆陪着，于是就找了越南当地的女子陪伴。 盯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看一会儿，你会觉得脊背发凉。照片里的孩子有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或者一头蜷曲蓬松的金发，但这些特征却极其违和地长在一张典型的亚洲面孔上。 别被这所谓的异域风情骗了，在那个年代的越南，这双眼睛不是上帝的礼物，而是通向地狱的门票。 西贡陷落的前一刻，美国大使馆楼顶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那是著名的“常风行动”，也是美国历史上最狼狈的撤退之一。 你可能见过那张名为“西贡铁拳”的照片：一名美国大兵站在机舱口，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试图攀爬登机的越南平民。这一拳下去，打碎的可不仅仅是那人的鼻梁，而是某种关于“盟友”和“承诺”的最后一点体面。 直升机带走了7000名美国人，留下了170万曾经为他们卖命的盟友，以及大约3万到5万名被视作“孽种”的混血儿。 这54万驻越美军在东南亚的丛林里折腾了十几年，除了枯叶剂和炸弹，他们还留下了这些被称为“贝度”（BuiDoi）的孩子。 一夜之间，炼狱变成了交易所。 那些曾经把混血儿当垃圾踩在脚底下的邻居、远房亲戚，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在那个经济凋敝的年代，这些混血儿瞬间从“叛徒孽种”变成了会走路的“黄金签证”。 黑市上甚至出现了买卖抚养权的生意。有人花钱雇佣被虐待的混血姑娘，假装是她的养父母。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把流浪儿领回家，供吃供喝。为的什么？当然不是亲情，而是为了蹭上那个移民名额，搭上飞往美国的航班。 这些孩子的前半生因为血统被当成垃圾扔掉，后半生又因为血统被当成门票捡起来。没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只是被在这个名为“美国梦”的赌桌上推来推去的筹码。 你以为到了美国就是好日子的开始？太天真了。 这批孩子落地美国时大约是1988年到1990年代初，正值18到25岁的尴尬年纪。他们虽然长着一张美国脸，但这皮囊之下，是彻头彻尾的越南底层灵魂。他们不识字，不懂英语，满脑子都是街头生存的野路子。 更残忍的二次抛弃开始了。那帮利用他们拿到绿卡的“假亲戚”，在通过海关后不久，就露出了獠牙。利用价值被榨干了，留着这张吃饭的嘴有什么用？于是，大批混血儿刚下飞机没几个月，就被踢出家门，流落到了威斯敏斯特或者休斯顿的街头。 这一次，是在他们所谓的“祖国”流浪。 他们融不进白人圈子，因为没文化且举止粗鲁。他们也回不去亚裔社区，因为那张脸长得太像当初的侵略者。在那段混乱的日子里，很多混血儿唯一的归宿就是“越青帮”。既然在哪儿都是异类，不如在暴力、酗酒和毒品里寻找一点可悲的存在感。 至于他们的父亲？ 别指望了。除了极少数听说政府给认领家庭发3000美元补助而动心的案例，绝大多数美国老兵选择了沉默。 你想想，仗都打完20年了，这些人早就回国结婚生子，成了社区里的体面中产。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越南私生子，这不等于在全社区直播自己当年的风流债甚至战争罪行吗？ 95%以上的寻亲请求，得到的都是死一样的寂静。 彼得·阮算是那个执着的人。他耗尽积蓄做了DNA检测，甚至在大洋彼岸苦苦寻觅了三十年。直到2019年，他终于找到了父亲——一块冰冷的墓碑。上面刻着一行讽刺的墓志铭：“忠诚的丈夫与慈父”。 那一刻，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墓前哭得像个孩子。那个让他痛苦了一生的男人，至死都在扮演一个好人，而他，从来就不在这个“家庭”的定义里。 时间走到2026年的今天，第一代越战混血儿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尽管偶尔会有几个寻亲成功的感人故事上电视，赚取廉价的眼泪，但大数据的冰冷现实是：这个群体的收入水平远低于美国平均线，心理疾病高发，很多人至今仍在社会边缘挣扎。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因为长相特征不明显或资料遗失，至今被困在越南的农村干苦力，连那张“赎罪券”都没拿到。 这场悲剧和那7600万升橙剂一样，是渗入骨髓的毒药。橙剂里的二恶英让越南至今仍有数十万畸形儿，而这种基于血统的诅咒，则制造了数万个精神上的畸形儿。 战争早就结束了，政客们在史书上写下了句号，但在这些“尘埃”的生命里，那架撤退的直升机，从来就没有真正降落过。 （信息来源：环球网2023.5.17「史海回眸」越战20年，美国给越南留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