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陕西靖边,19岁的殷玉珍哭了整整七天。父亲为报救命之恩,执意将她嫁入

溪边喂鱼 2026-02-09 15:35:26

1985年,陕西靖边,19岁的殷玉珍哭了整整七天。父亲为报救命之恩,执意将她嫁入毛乌素沙漠深处的白家。哭哑了嗓子,也哭干了幻想,眼前只有望不到头的黄沙。逃不掉,那就改变它——这个赌气般的念头,竟成了她下半生的全部。 改变?谈何容易。婆家所在的井背塘,听名字还有点水汽,现实是彻头彻尾的“沙窝子”。房子是半截埋在沙里的“地窖子”,一场风沙过去,门都推不开。 水得去十几里外驮,那水浑得能当泥浆用。她的丈夫白万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面对这片沙,祖辈都是认命的态度。殷玉珍的“改变”,起初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她丈夫,怕是和痴人说梦差不多。 可这个从陕西普通农村嫁过来的姑娘,身上有股子不信邪的狠劲。绝望到极点,反抗的意志反而破土而出。 她不是一开始就胸怀大志要“治理沙漠”,出发点实际得让人心酸:只想让自家门口能干净点,走路别吃一嘴沙,万一将来有了孩子,能有个稍微像样点的环境。就是这点最朴素的愿望,支撑她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举动。 治沙,首先得有苗。买树苗要钱,家里穷得叮当响。怎么办?殷玉珍能想到最原始的办法:以物易物。她养鸡,下了蛋舍不得吃,攒起来;她挤出时间给人做针线活、干零工。一个鸡蛋、两毛工钱地攒,换回几棵奄奄一息的树苗。 苗子金贵,种下去更是个要命的活儿。毛乌素的风沙说来就来,今天刚栽下,一夜狂风,明天就连苗带坑都给埋了。她就跪在沙地里,用手扒,一棵一棵重新挖出来。 指甲翻了,血混着沙,和进树根旁的土里。丈夫白万祥起初觉得她瞎折腾,可看着自己女人这么拼命,这个沉默的汉子也扛起铁锹,跟在了后头。两口子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两件事:攒钱换苗,拼命种树。 最难的还不是体力,是那种看不到头的绝望。种了死,死了再种,反反复复。头几年,树苗的成活率低得可怜。殷玉珍说,那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坐在沙梁上发呆,心里也打鼓:这条路,到底走得通吗?但回头看看那个半掩在沙里的家,她又咬紧了牙关。没有科学方法,就自己摸索。 哪种苗耐旱,怎么挖坑能保墒,都是拿无数棵死去的苗子换来的经验。后来她才知道,他们这种“前挡后拉,乔灌草结合”的土办法,竟暗合了科学的治沙原理。支撑她的不是知识,而是活下去、并且要活得稍微像样一点的本能。 一年,两年,十年……当第一排杨树终于站稳脚跟,泛起一点绿色时,整个井背塘的乡亲都来看稀奇。那点绿色,成了莫大的鼓舞。渐渐地,跟着她干的人多了起来。政策扶持的东风也开始吹进毛乌素,树苗、技术、资金,一点一点注入这片死寂的土地。 殷玉珍的名字,从“那个傻媳妇”变成了“治沙女杰”。她带领乡亲们,用三十多年时间,让六万多亩黄沙披上了绿装。她不仅守住了自己的家,更在沙海里造出了一片真正的“绿洲”。 然而,当我们今天颂扬“治沙英雄”的荣光时,或许更该看到故事残酷的另一面。殷玉珍的传奇,始于一个女性婚姻自主权的彻底丧失——她被作为“报恩的礼物”送进了沙漠。她的伟大抗争,起点是何等被动与卑微。是绝境,逼出了超越常人的坚韧。 这不禁让我们思考,时代到底进步了多少?今天,还有多少女性,仍在以各种形式“嫁”给某种命运,然后靠着自己惊人的韧性,在绝地中开出生路?殷玉珍用一生绿了沙漠,可她的人生起点,本身是一片情感的荒漠。 她的胜利,是个体意志对命运不公的辉煌反杀,但这反杀之所以如此震撼,恰恰因为那起点低得令人窒息。 她不只是植树者,她是在贫瘠命运里,为自己、也为后来者,种下“选择”可能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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