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个44岁的美国退役上尉，耳朵半聋，兜里没几个钱，在美国军队里混了20年，最高军衔不过上尉。苏联开出三倍薪水请他，他没去。 结果他跑到中国，见了一个女人一面，当晚就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她将永远是我的公主。"这个男人叫陈纳德，这个女人叫宋美龄。 陈纳德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在美国航空界其实很有名，1935年就出版过战术教材，提出"战斗机比轰炸机更重要"的理论。 问题是，当时美军流行"轰炸至上"，他这套没人听。再加上性格太硬，派系斗争中被排挤，1937年4月，以"健康原因"被迫退役。 就在陈纳德前途一片灰暗时，他的老朋友、美国飞行员霍布洛克从中国来信：有个差事，月薪1000美元，配翻译、配车、能飞任何飞机——聘你当中国空军顾问。 开这个价的人，是时任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宋美龄。 当时中国空军是什么状况？纸面上500架飞机，能飞的不到100架。训练用的是意大利来的二手货，飞行员刚学会起降就被拉上战场。 陈纳德后来考察完，留下一句狠话："中国的空军已经走到了绳子的尽头。" 但宋美龄偏不信这个邪。她是卫斯理学院毕业的大家闺秀，跟军事八竿子打不着，却硬是自学航空理论，研究各国飞机性能，一头扎进空军建设。 她一辈子出席正式场合，别的珠宝不戴，就戴一枚普通金属的中国空军胸针。她管这叫——"我的空军"。 1937年6月3日，上海，一个闷热的下午。霍布洛克带着陈纳德走进宋子文的宅邸，澳洲顾问端纳在场。宋美龄一开口，一口带着美国南方长音的英语，让这个德克萨斯老兵愣住了。 当晚陈纳德回去翻开日记本，写了那句后来被他妻子陈香梅亲口证实的话："她使我无法恢复常态，从那天起，她将永远是我的公主。" 一个月后，七七事变爆发。陈纳德没走，他给蒋介石发电：愿在任何岗位服务。接着他参加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在昆明建航校，搭建了一整套地面防空预警系统。到1940年，中国空军打到几乎没飞机可飞，日本轰炸机甚至不用派战斗机护航就能来去自如。 怎么办？宋美龄做了一个大胆决定——派陈纳德回美国搞飞机、搞人。 陈纳德到了华盛顿四处游说，最终打动罗斯福。1941年，总统签署命令：允许退役军人以平民身份赴华参战。 陈纳德招来110名飞行员、150名机械师，持民间护照，以"游客"身份登上去中国的船。 1941年8月1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正式成立。12月20日，首战昆明上空。10架日机来犯，飞虎队全数升空，击落6架、重伤3架，自己零损失。 昆明老百姓第一次看见鲨鱼嘴涂装的战机，没见过鲨鱼，管它叫"飞老虎"。 飞虎队的名号，就这么来的。 而在背后，宋美龄做了什么？她亲自争取到100架P-40战斗机；她用最高规格保障飞行员生活；每次飞行员出击归来，她站在机场，备好热茶咖啡，一个一个听他们讲作战经过。 有一次，四名飞行员阵亡，另外降落时又摔了五架飞机。宋美龄扛不住了，当着陈纳德的面放声痛哭："我们花那么多钱买最好的飞机，花那么长时间训练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机毁人亡……" 1945年，陈纳德因内部权力斗争被迫辞职。临走那天，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设宴，授予他青天白日勋章。几天后日本投降，受降仪式没人请他。 他在回忆录里写："8年来我唯一的雄心就是打败日本，我很想亲眼看看他们承认失败。" 但他没能忍住不回来。1945年12月，陈纳德重返中国，在宋美龄支持下创办民航公司。 1947年，54岁的陈纳德娶了23岁的中央社记者陈香梅。宋美龄派外交部长叶公超参加婚礼，送了一对景德镇花瓶。 陈香梅后来生了两个女儿，名字是蒋介石起的，都带一个"美"字——取自宋美龄的"美"。 1958年夏天，陈纳德在新奥尔良病入膏肓，肺癌扩散到喉部，已经说不出话。宋美龄不远万里飞到病房，对他说："你平时话太多，今天你别说了，让我来说。" 十天后，陈纳德去世。宋美龄又赶来参加了葬礼。 从一个半聋的退役上尉，到名震太平洋的飞虎将军，陈纳德在中国找到了战场，也找到了一生的"公主"。 而宋美龄用一枚空军胸针、一句"我的空军"，把一个女人的倔强刻进了那段铁与血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