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带着妻子杜致礼从美国回到了中国来探亲，杨振宁夫妇回国的消息，周总理很快便得知了，周总理便宴请杨振宁，杜致礼得知宴会厅名字后，开了个玩笑。 杨振宁站在人民大会堂外时神情拘谨，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可这一次不一样。他知道这里不只是一次欢迎宴，更是他与复杂过往的一次交汇。回国之前，他犹豫过。 杜致礼劝了他一句，说：“总得有一个人先回来看看。” 于是他点头。 上桌后，杜致礼笑着调侃安徽厅的安排，说自己是陕西人却没机会坐陕西厅，语气轻松，现场气氛顿时柔和许多。 周恩来总理听完大笑，说：“今天是欢迎亲人回家。” 不过，让杨振宁更紧张的不是周恩来，而是坐在他斜对面的杜聿明。这位岳父曾是国民党远征军司令，1959年被特赦后定居北京。 这场晚宴，是两人第一次以“亲属”身份同席。杨振宁低声叫了一句“杜先生”，杜聿明听了只是点头，没说什么。周恩来观察到后，笑着缓和气氛：“你可得敬敬这位岳父大人。” 众人都笑，杨振宁也尴尬地笑了笑。 这顿饭在别人看来是团聚，在杨振宁心里却像一次审视。他想起1957年在斯德哥尔摩领奖的那个晚上。他和李政道因为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理论，一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那是中国科学史上的第一次。 可领奖时，他心里却想的是家乡合肥还有父亲杨武之。那天他穿着西装站在礼堂里，掌声响起，他却感觉手心发凉。 领奖后，他多次被邀请访问中国，却始终没回来。文革的事，他知道些皮毛，也害怕。是周恩来主动请他回来看看，他才真正下定决心。 他没想到，自己一生最难的，不是在量子场论上解决对称性的问题，而是面对亲情与历史。他和杜致礼是在普林斯顿认识的，一个是理论物理权威，一个是将军的女儿。 那时美国校园风气自由，他们常一起在图书馆读书。有人劝他：“别娶将门之后，复杂。”他笑说：“复杂就复杂。” 后来复杂果然来了。他一直没敢和岳父单独谈过话。这次晚宴后，他和杜聿明在人民大会堂外并肩走了一段。 杜聿明说：“你是国家的希望，不是哪个党的财产。家国有时是对立的，更多时候是一体的。”杨振宁没说话，只是点头。 2004年，他决定放弃美国国籍，加入中国国籍。他在清华大学演讲时说：“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那一天，很多学生为他鼓掌，他却不怎么激动。因为他知道，这个决定其实早在1973年的那顿饭桌上已经开始发酵。 杨振宁一生，走遍世界各地，讲过无数次学术演讲，但他最放不下的，是那天晚上人民大会堂里的一句轻笑和那句“杜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