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如,是杜月笙与四太太姚玉兰的长女,1930年生在上海,眉宇气质很像杜月笙。 杜月笙的儿女,没有走黑道,混江湖的,杜美如1955年与台湾空军中校飞行员蒯松茂结婚,后来去约旦,开了一家“中华菜馆”,在当地小有名气,从她的这个经历看,杜月笙死时确实已算潦倒,没给儿女留下什么钱。 杜家子女,后来回过上海,公开讲过杜家故事的,一个是杜维善,另一个就是杜美如。他们在讲杜家故事的时候,都给人一种感觉,杜月笙是传奇,他们以父为荣,尤其是杜美如,她非常感性,触景生情的时候非常多,有人觉得她有点高调,有人倒不介意,觉得这也是回看过去的一种角度······ 2001年深秋,杜美如第一次重回上海,时隔半个世纪,重新走进昔日的家,如今的东湖宾馆,她久久抚摸着庭院里的百年香樟,说这棵树是杜月笙1932年建馆时亲手栽种的,还说,“家里的树还在,人却只剩我了。” 这次回来,杜美如还说了一个细节,杜月笙六十大寿就是在东湖路公馆宴会厅办的,蒋介石送了亲题的“寿”字匾。 2017年冬,按原貌复建的杜公馆落成,87岁的杜美如专程从台湾赶来。 她颤巍巍地踏上公馆门前的六级青石台阶,抬头望见门楣上吴湖帆手书的“竹苞松茂”牌匾,瞬间僵在原地,失声痛哭。 这块牌匾是杜月笙当年亲自选定的,取自《诗经》,寓意家族兴旺,她直到此刻才惊觉,牌匾中的“松茂”二字,正是她丈夫蒯松茂的名字。 她哽咽着回忆说,1951年父亲在香港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反复遗憾:“我最疼的女儿,我没能亲眼送你出嫁。” 更令她破防的是,复建时工匠保留了原公馆的青砖,她左脚踩上第三块砖时,指尖摸到砖背模糊的粉笔字迹——那是她10岁时写下的“美如到此一游”,她当场蹲下身,轻抚青砖泣不成声。 离开时,她用手帕小心翼翼装了一抔公馆的泥土,盖上鸡血石印章,写下“上海,美如回来了”,要将故土的温度带去约旦。 在杜月笙的出生地,浦东高桥,杜美如在接受采访时说,父亲一生最念高桥。 2019年重游莫干山547号杜府别墅时,她指着庭院里的玉兰花树说:“这是父亲为母亲种的,母亲名玉兰,他总说要护着母亲一辈子。” 当时张啸林的别墅比邻而居,她回忆说,儿时散步常相遇,父亲却从不与投敌的张啸林同行,民族大义的底线,从小就刻在她心里。 谈及杜月笙“青帮大亨”的标签,杜美如不太认同。 她明确表示,父亲一生不抽大烟、不赌博,因自幼失学,终生敬重读书人,再忙也要请先生每日读报、讲史书,家中藏书满屋,从不让子女接触帮会事务,临终严训:杜家后人一律不许入黑道、不许碰江湖事。 她还回忆说,父亲的家教严苛到极致,专门从南洋带回藤条,刻上“戒学不勤”,她外语考试失利,被藤条轻责十下,不敢哭出声;长子杜维藩逃考,被父亲当众扇耳光,从此再不敢懈怠。 但严厉之下,父亲也有极致的温柔,每次查完功课,必给50块老法币当零用,女儿想吃华懋饭店的鱼翅汤、什锦炒饭,他从不斥责,只让账房即刻安排。 关于1949年的抉择与香港晚年,杜美如证实—— 父亲曾有意返回上海,托人向大陆转达心意,却因阴差阳错未能成行。 在香港的最后岁月,父亲贫病交加,身边仅有11万美元遗产,分配时格外公平:每位太太1万美元,儿子1万美元,未出嫁的女儿6000美元,已出嫁的女儿4000美元,全无偏私。 临终前,他让子女把厚厚一摞欠条、借据全部搬到病床前,亲手点火烧光,叮嘱道:“借钱的人都是难处人,我死了,你们不许去讨,从此两清。” 杜美如说,父亲一把火烧尽,只为不让后辈被钱财恩怨牵绊。父亲散尽家财,一生仗义疏财,支援抗战、兴办教育从不吝啬,1949年赴港时已近乎一无所有,杜家子女从未继承过金银遗产,我这辈子,只继承了一个“杜”字,这是父亲给我最珍贵的东西。 面对“富家千金流落异国开餐馆”的疑问,杜美如讲起自己的半生经历,非常坦然。 她说,1967年,丈夫蒯松茂奉调回台后退役,两人提取全部养老金,于1979年在安曼开办“中华菜馆”。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中东的烟熏火燎里踏实谋生,早上四点去市场采购,中午下厨掌勺,晚上教客人使用筷子,最艰难时夫妻俩睡在餐馆地板上,却从未抱怨。 餐馆开业后,约旦侯赛因国王与王室成员常来光顾,中国驻约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成为常客,她始终坚守父亲的教诲,不摆架子、不炫身世,靠双手立足。 她在采访中笑着说:“父亲从小教我,能靠自己吃饭,就是最大的本事,我从没觉得委屈,这是杜家的骨气。” 关于杜月笙与孟小冬,2018年再次回到上海时,她曾指着一张杜月笙和姚玉兰、孟小冬三人合影的老照片说:“这是父亲,这是母亲,这是五姨太孟小冬”。 杜美如坦言,孟小冬与家人和睦相处,父亲对京剧名角的尊重,无关风月,只为知音。
